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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默默转身，沿原路走上无人的天桥。

    “那就来搞懂我吧。”顾似桥说，“薛楼，我期待你给我的答案。”

    倒是顾似桥那边有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候……说起来，这算又被顾总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吗？

    “确定吗？就这么想‘搞懂’我不可？”顾似桥扬声问。

    地上的黑影再次张开双臂。

    “谢谢你送我回家。”顾似桥勾唇，“就送到这吧，薛秘书。”

    影子停下来，薛楼堪堪刹住脚步，没踩到地上的黑影。

    薛楼是个一句当一万句的二百五，一片羽毛轻的话，在他心里抵得过万水千山，要走很多路才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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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能，”薛楼在他身后说，“你在顾家曾经说你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今晚还说我是你的合作伙伴。”

    发动机轰鸣的尾音在街上久久散不去，薛楼看看路，小小叹了口气。

    薛楼抬起头，黑色的迈巴赫不知什么时候从街角开出来，没开车灯，缓慢无声地停在顾似桥身后。

    “不客气。”他低声说，“明天见，顾似桥。”

    薛楼一时不知道该帮顾似桥看脚下还是看他的眼睛，迟疑一下，迈开步子跟上。

    “你误会了。”薛楼说，“你在我眼里像……一个课题。一个非常，非常有挑战性的难题。”

    顾似桥转过身，冲薛楼笑了一下。

    迈巴赫很快驶入一条车道，汇入市中心的车流。顾似桥拿出手机，听见驾驶位的康帅说：“四哥，怎么和薛神溜达到这来了？”

    顾似桥猝然停步，薛楼差点撞到他身上。

    “你要是惹了我，我随时会炒你鱿鱼。”顾似桥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狭长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抻开。

    薛楼说：“这一点，十年前我就知道。”

    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怎的，连薛楼都品出点阴恻恻的滋味。

    黑灯瞎火的，有叫车过来的功夫，自己早走回去了。

    “别跟着我这么近，烦死了！”顾似桥边快步走边背对着他一挥手，“我居然以为能和你这种人谈心，真够荒唐。”

    薛楼微微颔首。

    “看着杀人犯的眼神。”顾似桥说，“好像你所惋惜的那个十七岁的傻逼顾似桥被杀死了，而凶手正是我。”

    顾似桥：“那只是——”

    薛楼平静地望着顾似桥漆黑的双眼。

    “想搞懂我可太难了，大学霸。”顾似桥说着又开始倒着走，“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之间差的可不是一个空白的十年，而是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

    薛楼也跟着快步走下楼梯。

    薛楼跟着脚下的影子，脱口而出：“我确定。”

    顾似桥脸上的怒意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片更深、更宽的影子倾轧过来。

    顾似桥转身上了迈巴赫后排，车灯闪了闪，掉头开走了。

    他发觉“场面话”这三个字，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来。

    他放下手臂，头也不回地向后一靠，慵懒倚坐在迈巴赫车头。

    两人对视一会，顾似桥转过身，径自走下天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