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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人怎么总盯着别人叨了几筷子菜？

    薛楼往锅里打蛋，顾似桥看了看，从墙上摘下一个史迪仔围裙：“薛大厨连这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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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哦？”了一声。本想问什么，转念又咽回去。

    房间里忽然响起十分洪亮的咕噜一声。

    “品质肯定比不上你吃过的那么好，但都差不多。”薛楼实话实说。

    薛楼把蔬菜倒进锅，划开一个番茄罐头：“不是米格斯教的。当时分店开业，二十个人里只要一个，我给他们做了这道菜，最后他们挑中了我。”

    薛楼从冰箱里拿出好几样食材，包括两天前超市的最后一块打折牛排，又变戏法似的找出胡椒粉和海盐，开始腌制牛排，顺便切了彩椒、洋葱和蒜，起锅倒油。

    一开始顾似桥托着腮看他忙活，后来锅里加了黄油和迷迭香，味道飘出来，顾似桥来了兴趣，来到厨房边，靠着门观赏薛楼操作。

    “我没饿。”顾似桥说。

    薛大厨砰的盖上锅盖，像冒险者关上潘多拉的魔盒。

    “吃人家嘴软。”顾似桥说，“让老板给你当帮工，偷着乐去吧你。”

    “不……真的？”顾似桥惊了，“你有食材？”

    “手艺真不错。”滋滋的黄油声中，顾似桥说，“说你是专业西厨都有人信。”

    顾似桥：“怪不得，偷师了。”米格斯是三十年前江城第一家西餐厅，名气很大。

    薛楼在冰箱里翻了翻，扭过头，虽然是问句，表情却异常笃定：“吃不吃北非蛋？我可以给你做。”

    阳台很狭窄，再苗条也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

    烟火气充盈厨房，肉脂、洋葱和迷迭香味四散，清香的漱口水味却像一条小蛇，在薛楼脖颈游弋而过，他颈后汗毛不受控制地微竖起来。

    薛楼说了声谢谢，套上围裙。

    没有专用的平底锅，煎牛排的时候他用长筷子小心地夹着牛排四处翻面，时不时调整燃气灶火候，一丝不苟像在做化学实验。

    他感到腰间一紧，顾似桥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围裙系上。

    “我给你弄点吃的吧。”薛楼说着转身打开冰箱，“晚上聚餐你一直在应付那些人的话，根本没吃什么。”

    北非蛋是很多西餐厅都没有的一道菜，不算复杂，但做好吃很难，对厨具要求蛮高。

    顾似桥点点头，饿不饿先放一边，好奇心是真被吊了起来。

    “我在米格斯做过帮工。”薛楼把黄油舀起来，一遍遍浇在牛排表面。

    “好了。”顾似桥拍拍薛楼后背，“我出去等你啊。”

    看着薛楼在二十八平的出租屋问出“吃不吃北非蛋”，这意外性堪比沙县小吃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问你要不要来一块惠灵顿牛排配八二年的拉菲。

    “不用，马上好了。”薛楼拿着铲子的手提线木偶一样僵在半空中。

    几秒钟的沉默，顾似桥掩唇干咳，薛楼问：“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