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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你给吓的!”



    简槐川昏昏沉沉,声音嘶哑着:“你是炸毛鸡。”



    医生看了眼江锚:“让他暂时不要出现,等恢复一阵子再说。”



    医生看了眼江锚:“他是谁?以前暴力过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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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正常人!他心里有病你不知道?!接着闹?!现在他烦你了!”



    闻言,段荀洲也说出来什么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段荀洲在屋里陪着简槐川。



    即使在昏睡中,只要江锚进病房,简槐川很快出现躯体反应,比如小幅度挣扎、眉头皱起等等,简槐川半清醒的时候就更拒绝江锚的靠近了,江锚一凑近,他整个身子都往反方向蹭动。



    简槐川终于清醒。



    门口,江锚连脑袋都不敢探进去,默默流着眼泪。



    无论如何,他们得撑住。



    段荀洲对简槐川家里的了解,只知道老爷子每隔一段时间在家里闹一番,而他闹完需要简槐川对家里人挨个安抚,别的就没什么了。至于老爷子“死你跟前”的威胁话,他一向不当真。



    不料,简槐川猛地睁开眼睛,向床头那边猛地蜷缩过去,彷佛江锚是魔鬼。



    医生刚好进来,赶紧让江锚出去,给简槐川用了镇静的药物。



    江锚也发现这个问题,问段荀洲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简槐川的过去有关。



    然而,简槐川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变得莫名和严重。



    医生叹口气:“这件事情我早就跟你们谈过,别让他再接触老爷子了,这样不行,你们正常人觉得是吓唬,对病人来说等同于恐吓了。还有——”



    可是简槐川家里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这一年突然发病?今年没什么大事啊。说实话,老爷子最近犯病犯得少多了,简槐川却病得越来越重。

    “槐川槐川,你还好吗?我再去叫医生……”简槐川明明刚才回答医生的问题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鼻子一酸,扭过脸去,热泪哗哗。



    段荀洲日夜守在床边的沙发,在听到大哥半睡半醒地交代自己“毛毛是不是要结婚了?记得帮我送份大礼”之后,段荀洲眼睛都红了,心里酸痛到不行。



    可是,简槐川对这种“死亡威胁”反应剧烈。甚至不能听江锚的名字。



    段荀洲点了点头,只好让江锚先回学校,至少得让简槐川从惊恐的环境中脱离出来。



    “不,不……”他又开始迷糊。



    段荀洲:“有,他们家老爷子总是要死要活,但也没真死过,就是吓唬人。”



    他当即把江锚叫进来,对简槐川说:“他在,他在,他只会跟你结婚。”



    “我是谁?”段荀洲轻声问。见简槐川眼神有点儿虚,他还是担心。



    “你才鸡!!”段荀洲梗着脖子小声喊了句,放下心来,试探着问,“知道江锚吗?”



    “……”



    段荀洲拍拍他的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拍拍江锚的肩膀,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跟前一揽,像大哥对自己一样,安慰大哥的男孩。



    段荀洲还能说什么,要平常,他绝对受不了江锚如此肉麻兮兮的表达。



    他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说这种话。



    “呕……”果然,简槐川对江锚非常抵触,虽然轻轻点了头,却干呕一声,手也颤抖起来。



    段荀洲一怔,猛地摇头:“绝对没有。”



    医生皱了下眉:“那病人以前有没有受到过类似的刺激?”



    “……他不烦我!”江锚回神后,又跟他对着吼,“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永远陪着他!会陪他走完一辈子,会陪他到死!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等医生处理完,段荀洲追出去,急道:“他这到底怎么了?”



    不过,段荀洲有点儿疑惑,简槐川似乎开始惧怕江锚?



    “那你怎么没事?”



    据他所知和观察,老爷子从没真的要死过,都是嘴上说说,不应该给简槐川留下创伤吧?话又说回来,创伤肯定是有的,谁家摊上这么一个,都得累心。



    江锚越想越委屈,揉着通红的眼睛:“段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是从一个案例上学来的,他突然做出离开的举动,我就想试一试,让他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俩都能一辈子过到死,我要告诉他,他就算死了也有我陪着他,让他不要害怕,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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