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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快要挂断时，那头有人接通，很忙的样子，匆匆道：“你好。说。”

    他记性好极了。高考数学满分呢。

    “哇呜毛毛哥……”四个小崽知道出事了，远远地从王奶奶家跑来，已经哭嚎起来。

    “呜呜不好，我们怕……”大洋哭着摇头。

    这站位，倒是很适合他发表什么感言。但他不说，眼前的四个人类已经不能懂他的心。

    “对。”孟婶儿点头。

    纳闷道：“知道啊。怎么？”

    “……”江锚进屋拿了那只新手机，递给简槐川。

    几个小崽一步一回头地朝家走，屁股后面跟着发疯的无人快递车，吓得都小跑起来。

    简槐川几次打断不得，只好提高声音：“出什么事儿了？”

    “乖，你教她们唱歌，我们很快就回去，没事。”

    孟婶儿没让崽子们进院，在门口哄：“大洋，你最大，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家好不好？”

    江锚猛地回神，扔下冯二的颈子，一把抱起简槐川，回身放到躺椅上，拍背喂水。

    简槐川匀着气息，刚说个“荀洲”，那头一愣，是个急脾气，劈里啪啦一连串：“槐川？真跑村里了？声音怎么不对？你没事吧？我可是忍着没派人去捉你……”

    拨完号，江锚的手顿住，这是那个段什么……段荀洲的号码。

    简槐川：“拨。”

    简槐川又说：“开免提。”他现在两手僵硬，颤抖，根本拿不住手机。

    简槐川把江锚的情况大致讲了讲，然后说：“宋郦常宋老书记，还记得吗？你见过几次。”

    江锚梗着脖子站中间。

    大洋抽抽嗒嗒的：“唱什么？简叔教的吗？”

    江锚一愣，猜到他想做什么，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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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再一次喊他：“江锚，去拿手机。”

    电话那头，段荀洲安静半秒，很快恢复正常音调：“能有什么事，好好的，就担心你……”

    江锚手指下意识一动，拨了出去，放到石桌上。

    简槐川现在没功夫盘问，“帮个忙。”

    “去！”

    围观的人还没散去，孟婶儿叉着腰，一提气：“操你们的！都给老子滚！再不滚我去村委会大喇叭底下，好好掰扯掰扯各家好听的事！”

    “……”人们这才都散了。

    “直说。”

    嘟，嘟……

    段荀洲当然知道这人，都跟着简槐川去过老爷子家的。

    大洋：“好。那让奶奶快点回家。”

    江锚用力攥了下拳头。

    老梨树底下，简槐川半躺着，林大爷和王奶奶一人一把椅子，孟婶儿坐板凳。

    简槐川没接，只说：“拨号，13……”

    大多人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男人，都惊住，传闻中相貌俊朗的有钱人此刻虚弱到苍白，摇摇欲坠，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法力的神仙，仅凭一口气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