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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锚微微松了口气。

    简槐川静得像窗外的屋檐，柔得像梢头的风，一动不动地注视。

    他色厉内荏地凶人：“快说啊。怎么了。”

    “嘶……”简槐川发出声响。

    揉着揉着，床上的人呼吸声渐渐放平。江锚手上的力度渐松，等他彻底睡熟，他给简槐川盖上薄毯，悄无声息地出去。

    江锚咬紧牙关，束手无策，惊慌之下，他拿起简槐川的指尖，用牙齿磨着轻轻咬了两下。

    林大爷瞪着眼睛训他：“他那个少爷样儿能骑我这野驴一样的大二八吗？再摔着！”

    “想躺着。”

    而且能看得出来，简槐川很抵触吃药。江锚想过去医院。但是简槐川说都检查过，没发现什么问题。江锚就没法再劝他去医院。大城市都查不出来，更别提他们这个小县城。

    “再走一会儿吧。”江锚说。感觉简槐川还是没有睡意。

    许久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曲着骨节，指腹落在江锚的眉骨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然后是眼尾，脸颊，嘴角，再回到眉骨，反反复复。说不清的情翻覆着，崎岖着，波澜着，埋藏着。

    江锚猛地坐直，瞪着眼睛，“那你怎么不早说？！”

    他垂着眼，看不出什么神情。江锚却没来由地心慌。

    江锚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专心帮他揉压。

    林大爷“哼”了声：“小兔崽子。”

    夜已经很深。

    把简槐川放到床上之后，他没急着睡，盘腿坐在地上，脑袋凑在床边。

    他轻声问：“我先去给你拿药。”

    简槐川没有说话。

    “别废话。”

    江锚无声地叹。慢慢养。他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呢。

    江锚起来洗漱后，轻轻出了院子，去找林大爷。

    江锚顿了顿，伸出手，握成拳头，抵在简槐川的上腹，不轻不重地揉着。

    江锚“哦”了声，背着人回了小卧室。

    “上次要骑，我没让。今天你弄回去让他骑，不得嫌我抠啊？”

    感觉还没睡到五小时，天就亮了。

    似乎又万物复苏了。

    他声音很轻柔地问：“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林大爷还是最初的话——“谁的因果谁自己了断”。

    简槐川这病，由心起。且很重。

    “没事，我扶着。”江锚说。

    月光从窗子撒进，落在他们的身上，依稀能看见彼此的面庞。

    暑假转眼过半。

    江锚咧开嘴：“林爷，我就说是您死乞白赖送过去让他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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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

    甚至莫名其妙产生一个联想：简槐川彷佛是用滴血的心脏，在他的眉骨写下一封遗书。

    胃药对简槐川来说没什么用。安眠安神的也没什么用。林大爷配的中药……也还没看出什么效果。林大爷让他别急，得慢慢养。

    简槐川忽然轻笑了声，转瞬皱起眉，说：“胃疼。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