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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额角，脑袋也发胀，撑着起身，屋子里院子里静悄悄。不知道江锚去哪儿了。简槐川洗澡洗漱完，还是没见着人，厨房的锅里热着饭，他懒得吃，喝了杯蜂蜜水，出门。

    对简槐川来说是这样。

    简槐川不在意地摇头，“您说说江锚吧。”

    简槐川清了清嗓子，说：“研究我的耳洞。”

    林大爷又说：“可别当面说他呆子，这种不能说，越说越呆。”

    这是说他们的关系选择。

    “……”简槐川笑着叹了口气，他记不清自己的高中生活了，但他确定，真的没江锚这么神经，也没有高考后遗症。

    林大爷大手一挥，“没事儿。本性就有点呆。他刚高考完，拉着王奶奶跑我这儿，当着两个老家伙的面儿发表演讲，什么‘少年儿童的身心健康成长’，啥玩意儿……后来才知道是谴责王奶奶听小说把孩子摔了，以后他接送孩子。你说这，在学校学得更呆了。”

    江锚坐到椅子上，看着隔了石桌的简槐川，“某些事，我有自己的考量。”

    简槐川：“什么完全民事行为。”

    他伸手胡乱指了指，“a老师，您当初退出文坛我是不同意的；b老师，您在文坛的动静太神经了，可以提早撤退；c老师，下次别让您儿子跟我同场竞争了，拉低我档次！”

    简槐川笑起来：“那大创造家，你跑院子里癔症什么？”

    骨头缝儿都困胀。

    “领奖啊。”江锚站起身，跟昨夜一样仰头对着老梨树，“谢谢大家，非常荣幸获得本届的诺贝尔文学奖。我非常激动，非常高兴，非常感慨。真是没想到，我的第一本小说就能拥有这样的荣光，感谢我的天赋，感谢我的祖国，也感谢老前辈们对我没什么用的托举……”

    江锚没吭声。

    林大爷听完他的描述，捋了把并不存在的胡子，“他犯癔症之前在干啥？”

    聊完，简槐川笑着道别，心暂放肚。

    “林大爷家，”简槐川说，“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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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搓了把脸，朝家走去，江锚正满脸焦急地站在院子门口。

    简槐川笑了下。

    “别担心。”林大爷继续，“现在上学是不是压力大啊，都是又呆又疯的。”

    “好，”简槐川点头，“你做主。伟大的十九岁零半天。”

    没想到江锚立马摇头：“不要。”

    简槐川诧异地抬了下眉。

    “比如？”

    林大爷昨天傍晚就发现了，不赞同，“好看是好看，伤身体呢。”

    简槐川提起昨夜，“怎么回事？”

    “恩。”简槐川点头。

    江锚“啊”了声，抓抓短毛，吭哧起来：“我，构思了一篇，篇，文学巨著。创，创造的时候，比较容易，沉浸式。”

    江锚估计是被自己的表白和他的……举动，惊到的。

    “你去哪儿了？”俩人异口同声。

    “我十九了，距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已经过了一年零半天。”江锚说。

    “我有独立选择权和决定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