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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还算适应。

    “洗。”

    透亮的水珠儿划过尖瘦的下巴，简槐川满脸是泪，一颗一颗从颤抖的窄肩滚落下去。

    江锚回过神来：“哎，我、我已经死了，你别怕，别怕。”

    “行吧，你先别动，我去把热水打开。”

    江锚捡起被子。正要盖，两手僵住。

    “哎！哥哥在！”江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简槐川被他的动作扯得皱了眉，“哥你个头！”

    简槐川像是怕极了，拼命挣扎，要从被子里逃脱。

    江锚一松手，被子立即被踢扯开。

    江锚摸了下他额头，“退烧了，但是先别洗吧，我怕反复。”

    简槐川开始剧烈地打着哆嗦，仍不断重复：“你不是……死了么……”

    简槐川跟江锚说过“往后平安”，现在他把这句话还给他。

    被子里的人偶尔挣一下，渐渐的，没那么抵触被子的包裹。

    简槐川慢慢平静下来。

    这次也没有好奇自己该怎么上厕所。

    简槐川慢慢不再挣扎，声音低下来，几乎是呢喃道：“我是不是……太坏了……”

    肉/肠。

    “江毛毛。”

    “头也在……你醒了？怎么样？好点儿没？”江锚赶紧坐起来。

    “你要是坏的话，世界上就没好人了。”

    我要游。要游。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锚渐渐愣住。

    简槐川跟着起身，“我要洗澡。”

    很快拧起眉，他浑身又热又湿，要疯了。肯定很黏，好像码头上裹着粘稠海风的寒鸦。

    简槐川清了清嗓子：“江锚。”

    因为有了更好奇的。

    连同自己的那份“平安”。

    只是感觉很勒。他的鱼鳍好像被烦人的人类捏住了。

    “……”

    简槐川猛地睁开双眼。烦人的人类，是江锚。这小子双臂如铁，快把他箍成肉/肠。

    他的双臂动弹不得，变成鱼鳍，只能小幅度地划。

    最大的那种王中王中王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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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被自己脑中莫名蹦出来的词语逗乐，哑着声，笑得如同绿窗外的蛙。

    简槐川无意识问：“真的吗。”

    “毛毛哥。”

    简槐川大口呼吸着，迷迷糊糊的梦里，他又穿上了紧绷绷的鱼尾。不过这次没有很讨厌大大的海带。鱼尾卷着海带，他在深水里悠荡。

    江锚轻轻拍了拍他，“别怕。槐川你、往后都平安。”

    “……”

    江锚一咬牙，侧身翻上床，拎起被子将简槐川裹严实，自己再两臂箍紧，一遍遍地轻声哄着他：“别怕啊，外祖父已经死了，他死了……”

    “真的。我死了，不会再缠着你。”江锚深吸一口气说。

    蜿蜒的泪痕像经年刺骨的疮。

    “别怕。”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