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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江锚应着,又抱起来,一溜烟出了卧室,去卫生间。
啪,从前给爷爷安的声控灯一开,卫生间瞬间亮如白昼。
一切都显形。
马桶前,江锚两手捧着大学录取通知书似的,一时忘记放手。人在夜晚的神智,本就不太清楚,别提傍晚开始的一串难忘事儿。他这会儿竟琢磨,自己打横抱着,简槐川怎么尿?
勾住脖子的两手微松,简槐川呼出一口气:“要么给我把尿,要么放我下来。”
“哦,哦!你慢慢,尿。”江锚放下人,蹬着大长腿蹿出去。
“……”
水声停下,卫生间的门没被打开,静了几分钟。
站在门口的江锚有些紧张,又晕了?摔了?还是……在那个?不会吧?不会叭!
简槐川等声控灯灭了,深呼吸几次,神智稍微复位,借着月光打量自己。啧。
他抬起眸,四处看,一片能遮身的衣服、布块都没有。
门被轻轻挠了下。猫似的。
“简,简大爷,你还好吗?”是江锚。
简槐川站在冰凉的瓷砖地面,大脚拇指抠抠地缝,看向门,“我没事,有粥吗?”
江锚:“有,有的,我去给你热。”
“谢谢。”
门口没人了。
简槐川开条小缝儿,顿时愣住,门口的凳子上放着张薄毯。他赶紧裹上,江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卫生间往左走,第二间屋是你刚睡的卧室,你先躺着。”
“……哦。好。”
进了卧室,简槐川躺下,只露出脑袋,四处看,他的衣服不知道去哪里了。
身上还疲软,他迷迷瞪瞪一会儿,重睡过去。
被推醒的时候,他又化身野人,不过很快被盖上,他两眼转着圈,被扶起来,喝粥,而后吃药,再躺回去。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窗帘遮着,简槐川揉了揉眼,能看出来天早已大亮。
他依旧野性十足。
在海边许的愿明明是“身心自在”,怎么成了“鸟儿自在”?
简槐川往后耙一把头发,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太好吧?往旁边看了眼,薄毯一半在地上,一半在椅子上,他捞过来,裹好,坐着,无端地癔症起来。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动静,听着是电动三轮车进院的声音。
很快,江锚进屋:“你醒了?”
简槐川“恩”了声:“几点了?”
江锚:“十点。饿了吧,我先给你弄点吃的,等会量下体温,再吃一顿药。”
说着转身出去。
简槐川:“等一下。”
“恩?”
“我的衣服……”
江锚臂弯里就挂着他的衣服,简槐川不说他都忘了:“哦,给你。”
简槐川接过来,不用刻意嗅,就知道已经洗晒过,淡淡的花香洗衣粉和暖暖的太阳味道交织着,闻着舒心极了。
衬衫,西裤,内裤……内裤!
简槐川微微蹙起一点眉:“你给我洗内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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