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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不自觉随着那只手往前倾斜，应星一动不动，眸子微微垂着，被那手指擦过的皮肤快速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绯红，如今不能依靠本能行动，因为放任本能就会直接发疯，不得不靠脑子思考的男人张了张嘴。

    “对……”

    在接受已婚有娃·且是二胎的可怕现实后，他对男人的触碰似乎习以为常了起来，不，应该说其实应星就不讨厌钟离触碰他，之前那般抗拒的行径，如今想想，很可能只是男人诡异的自尊心在作祟。

    应星心情复杂，下巴被轻轻掐住，钟离的力道不大，他轻而易举就能挣脱开。

    似乎意识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应星也不想让钟离以为他想逃避责任，于是他强迫自己重新抬起眼。

    下颌紧绷，喉结在项圈的束缚下来回滚动，那一下吞咽显得格外艰难。

    毕竟应星从未想过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被他当做兄弟的男人。

    “不要说对不起。”

    钟离轻声唤他：“阿刃，在想什么？”

    钟离以为是他过于得寸进尺，导致应星忍无可忍，他正了正神色，启唇打算解释什么，却在下一秒愣住。

    应星：没想到，原来我才是那个混蛋。

    掐着他下巴的手松开，抚上他的侧脸，拇指擦过眼尾，轻而缓的摩挲着。

    钟离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甚至在刻意引导应星误会，但这不代表他希望应星对此感到愧疚。

    耳根散发着滚烫热意，应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刚才低上一些，声音哑的像被砂纸打磨一般：“我之前不知道，对不起。”

    “可是……”

    呆滞了半晌，应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被钟离喊到名字，眼尾快速抽动一下，目光收拢落在男人的脸上，对视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睫猛地垂下去，却又在半途顿住。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叫那个拙劣的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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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侧过身，伸手去掰那张因为愧疚而下意识撇开的脸，他说的很认真：“应星，不要说对不起，好吗。”

    和昨天晚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阿刃，怎么又走神了。”

    应星大脑飞速运转，实际表现却是在盯着虚空发呆。

    “我……”

    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应星回过神，抬手握住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站起身。

    不，不对，不能说对不起。

    但是现在……

    “没有可是。”

    “……好。”

    若是之前，他估计早就把这只乱摸的手狠狠拍开，并附赠一个满是杀气的眼刀和一句混蛋，又或者直接魔芋爽发作和钟离扭打一架。

    视线悬在半空中，好半晌才和钟离重新对上视线。

    那要怎么做？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我。”

    钟离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应星的回答，而正是这份纵容让应星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眼前的男人分明没有任何动作，脖颈上的项圈也没有收紧半分，他却依旧感觉呼吸越发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