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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星接着说：“不过就连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开着星穹列车创进来……罢了，虽然和计划里不一样，但等我把那几位无名客给救回来，提瓦特也算有了星穹列车的人情。”

    应星哼笑一声，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吧？”

    “你是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得到什么的同时便会失去什么，世间常理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那我似乎也没有继续瞒着你的必要了。”

    “哦？”

    “怎么会。”

    阿赫玛尔似乎已经看到了应星的未来：“在此，我向你送上祝福——愿你今后不会因此后悔。”

    应星扯着唇角：“所以你懂的，我估计没多少时间陪你了，应该比你想象中的还少。哈哈，不过我觉得挺好的，我可不想顶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和你站在一起，到时候不知情的人估计会以为我才是那个老牛吃嫩草的变态。”

    手里的托盘被魔神轻轻放在桌面上，钟离端起那盛满葡萄酒的陶壶，给应星倒了一杯后便收了起来。

    现场想想，说用自己骨头做的神之心是好东西，未免过于地狱了。

    不知道星会不会原谅他。当然，不原谅他也没关系，他会尽量在还活着的时候补偿她和她的同伴。

    “嗯，我知道。”

    阿赫玛尔震惊于应星的选择，但也佩服应星的果敢与勇气，他看向那正捣鼓阿如的白发匠人。

    而大人则全都要。

    只有小孩儿才会做选择。

    钟离和阿赫玛尔对上视线，双方都点了点头以表最基本的礼貌，而后又默契移开。

    听到有酒喝，应星很惊喜，但同时也有些疑惑，甚至于是诧异。

    “届时，我将提瓦特改造成仙舟的计划应该也接近完成。有星穹列车的帮助，提瓦特有足够的发育时间，你是不知道，为了避免这颗星球被银河那些势力吃干抹净，我之前可是都已经想着去求当上罗浮将军的景元帮忙照看一二了，但和仙舟联盟扯上关系，之后再想切割就难了。所以权衡之下，我还是选了星穹列车。当然，一直这么躲着深渊也不是长久之计，开着仙舟·提瓦特躲深渊是下下策，在这之前，我会想办法把深渊给解决掉。但如果解决不掉——那也没办法，我是尽力了，之后就期待后人的智慧罢。”

    和赤王一样无视了门外面撅着屁股犯贱的阿哈，钟离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赤王看见钟离，很自觉地准备走人，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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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使的手段不算光彩，那家伙虽然看上去像个笨蛋，又喜欢玩抽象，但实际上她是个聪明人，她估计猜到我是在故意引他们过来，所以才会用三个月的时间说服星穹列车上的其他人。啊，我真是个糟糕的大人……”

    他会后悔吗？

    “应星，你身为降临者，拥有足以匹敌世界的意志，注定会比我走得更远。”

    若应星做出那样的选择，他必定会失去此时拥有的一切，和亲友诀别，更与爱人生死相隔，只为了给提瓦特博得更多的时间。

    手下的光屏被他随手关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为唇染上一层暧昧的水光，手里的杯子被他微微晃着。垂眸盯着深紫色的葡萄酒液看了半晌，应星忽然抬起眼眸，看向钟离。

    目光从赤王身上掠过，落在应星身上，魔神柔下眉眼：“大慈树王为你准备了午食，虽没有鱼、也没有熊掌，但有你爱喝的葡萄酒。”

    “你不打算管我喝酒了？”

    应星对此的回应是一声嗤笑，他摇着头，说：“我和你不同。赤王，我是人类，人类必然会更贪心。”

    赤王之所以会给出那样的祝福，是因为他同样做出过此种选择。

    然而他后悔了。

    关于七枚神之心是用他的骸骨制作而成的这件事，钟离和摩拉克斯估计比他知道的更早。毕竟他之前还蠢到把天理发给摩拉克斯的岩神之心当成什么好东西，想让摩拉克斯给他看却遭到了拒绝，也难怪摩拉克斯会拒绝……有时候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如果不是应星救回了花神，他的余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嘴里的酒水突然变得没滋没味儿了起来，莫名的心烦让他咂了下舌，应星靠在桌上，抬眼去看他，语速极快地道。

    “在说什么鱼和熊掌？”

    他说：“今日仅限饮一杯。”

    那应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