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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更多的人转过头来看他，那张照片在被更广地传播出去之前，网络突然开恩般地被阻断，所有人的手机都变成了一片点不动的白屏，嘈杂稀碎的声音愈发密集起来，抱怨和哀嚎声一阵接着一阵，但很快，那抹白色就尽数消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所有人立马又急不可耐地去扫二维码，只不过那张二维码已经变成了格式错误的图片，扫进去只剩一张灰色的空白网页。

    “这个卡了！卡了！”

    “小姜老师还是心软了啊。”

    是那些照片，被分散着发到了每一个人的手机里！

    只不过看到时温忍和路巷站在那里的一瞬，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十年前的画面，那个素未谋面但是仍然挡在他面前的少年，那个对着一个臆想出来的人说话，却仍然能笑的那么温柔的人，想起他的那种，在知道路巷是不存在的之后，眼底深切真实的焦灼与恐慌。

    “等一下，我还没抽呢，能不能再来一次！”

    时温忍一手撑着桌面，探身过去，心脏砰砰狂跳，女孩极力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隔着人群，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看清，但仅是那一眼，就足以让他立刻认出那是什么！

    “……”

    “等一下，我们的网页突然被卡出去了！”

    姜秋衡靠在墙边，懒洋洋地调侃道：

    “抽奖页面进不去了，我还没开奖看到自己中没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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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嚣中，姜秋衡站在后台微笑，背着手，转过头去看阴影里的人。

    “等一下，我还没加载出来，但是它卡死了？！”

    时温忍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刚刚那名女孩的手机突然变成了死机般的白屏，紧接着惊呼声一声接着一声接连响起：

    时温忍骤然瞳孔紧缩，浑身犹如冷水倒灌，整个人像是被困在冰面下一般窒息，他的嘴唇几乎是在一刹那控制不住地颤抖，一种充满着恨意、不敢相信、又有些惊恐的目光，看向了姜问鼎。

    时温忍颤抖着闭起眼。

    空气中继续维持着一场冗长又艰难的安静。

    “再来一次！我都没有看到！”

    “扫不出来了！这个码失效了！”

    姜唯意仍闭着眼睛，喉结一滚，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

    突然，有人轻轻叫了出来：

    台上的姜问鼎脸色一变。

    姜唯意以一个极尽慵懒的姿势陷在后台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还摁在电脑屏幕上，那双清丽的眼瞳倒映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抬眸扫了一眼场外，这才把电脑放下，换了一个更加松散的姿势，一只手微微抬起，盖在了双眼上。

    后者的笑意越发深，一双弯起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亡命之徒的眼底，那种走到绝境、孤注一掷、同归于尽的疯狂。

    时温忍的手快要撑不住，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不要这么快倒下去，他在那一刻已经设想好了万人目光投向他，那种惊讶的、奇怪的、嘲讽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过来，把他挤得快要喘不过气。

    “时老师……这是、这是……你……”

    “什么？”他皱起眉，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呐喊着让他不要知道，但是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又迫使他去看那名姑娘的手机。

    刚刚狂欢躁动的气氛突然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安静，开奖页面正在费力地加载几万人的网页，突然有开了热点的人在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他咬紧牙，紧紧地盯着人群。

    姜唯意其实一开始不想管这件事，他的it技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并且，在这样紧急情况下，他有很大的风险会在后台留下痕迹，而且不管这件事发不发生，他都相信时温忍会坚持着把这件事情揭发出来，不怕达不到他们共同的目的。

    他从一开始就预测到姜问鼎想玩哪一出，王招男和路巷都被警方保护起来，他要掩藏却屡屡碰壁，此刻走到穷途末路，大概是抱着一颗拉着时温忍一起下水的心。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又有几个加载出页面的人，纷纷转过头，锋利的目光顷刻如同利剑径直射向他！

    “还情。”

    “我草这个破网，直接给我卡死了。”

    那声惊呼很轻，却犹如一颗炸弹投向平静的水面，时温忍心中积攒的那股不安在瞬间炸开，紧接着，他看到人群中发出声音的那个姑娘，转过头来震惊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