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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以江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枫信子？”

    本不该如此。

    “哦。”黎以江嘴角扯开笑，想了想，还是暂时隐瞒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你的哥哥是不是叫枫生？他临时有事出去了，托我们照顾你几天，你呢，就什么都别多想，好好养病，我是警察，诺，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如果有什么人要来见你，记得先给我打电话。”

    “不用太过担心了。”时温忍也在一旁附和，“先让警察把你保护起来吧。”

    冯潜抿起嘴，沉默须臾，然后缓缓拉起自己的袖子。

    “……”王招男回视冯潜，紧接着用力地摇了摇头，抽噎着道，“……不会！”

    王招男死死咬住下唇，低着头，久久不语。

    黎以江简单地跟医院前台交涉说明了情况，在获得许可后，四人一同来到病房，姜问鼎打过去的大部分钱都用在了手术和后续康复上，所以小姑娘还是住在多人病房里，她已经转醒，挂着水，整个人干瘦憔悴，面容苍白，瞳孔像那种儿时孩子玩的玻璃珠，透亮干净得很，却无半点光泽。

    王招男没有想过他会这样问，蓦地止住了哭声，双眼通红地摇了摇头。

    黎以江举起手机，声音有些沉：“那辆车和车主都找到了。”

    王招男缩了下肩，然后埋下头，小幅度地点了点。

    “小姑娘。”冯潜没有回答他，只是拉下袖子，认真地看着王招男，“你会觉得这样的我是异类吗？”

    “那就是了。”冯潜淡淡一笑，“无论是我还是你，我们都没有什么错的……路先生说得对，或许警队里找个姐姐来跟你说会更好点，但这一点是公认的，你放心吧。”

    她们的苦难，并不是任何人标榜道德高尚的工具。

    “怎么样？”

    在看到他手臂的瞬间，时温忍的瞳孔猛地一缩。

    时温忍心中一凛，皱眉道：“还有别的什么线索么？”

    在一片沉默中，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冯潜冷不防地开口：

    小姑娘虚弱地撩了下眼皮，随即小幅度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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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手臂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很多淤青和鞭痕，虽然已经随时间而渐淡，但周围扭曲绽开的痕迹，仍显得触目惊心。

    鹏程市人民第一医院地处城市中心，要做大型手术的病患基本都会选择这里，时温忍倒也并不奇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三人：“上去看看吧。”

    时温忍循声回头。

    二人双双叹了口气，线索再次断掉，一切陷入死局。

    枫信子目光一顿，随即点点头，然后转过视线，目光落在时温忍身上，凝目盯了他半晌，才颤颤巍巍地举起瘦如枯枝的手臂，艰难地悬在半空中，一字一顿费力道：

    他整理了下衣服，又看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刚要起身准备结账，原本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黎以江突然出声阻止了他：“时温忍。”

    “是我在听到他们来到鹏程之后主动申请的调职，也是我主动跟队里要求要跟的这个案子。”冯潜平静地垂眼，淡声道，“他们盯准了尽望街发展落后，那个地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太平。”

    黎以江神色凝重：“而且经过调查，说是他妹妹前几天误喝了农药，被送去洗胃，他东拼西凑才弄来了钱……哎，小姑娘也是命苦，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本来以为会迎来新生的……挺巧的，就在我们刚去的那家医院。”

    时温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就直起身不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王招男，温声开口：“他想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不强迫你一定要加入反抗的行列，也不会把你推出去挡那些风风雨雨，这些，都交给你自己来决定。”

    黎以江看向他神色复杂，少顷深深地叹了口气：“是辆套 | 牌车，司机已经在出租屋里死亡了，他不是什么专业杀手，只是一个贫困家庭的哥哥，父母双亡，家里有个等着治病的妹妹，我们怀疑是有人雇佣他来杀你们，事情败露再杀人灭口。”

    ·

    黎以江遗憾地摇了摇头

    时温忍怔了瞬，有些诧异地开口：“您……”

    “小朋友……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看向王招男，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做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