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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见天光 | 三

    “看着我。”

    “为什么要道歉？”

    时温忍眉心一跳，垂目向打开的窗户看去。

    “我觉得我保护不了你。我没办法，我……”

    “为集体利益牺牲个人利益。”——《道德与法治必修》

    “……啊？”时温忍他怔了几秒，有些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路巷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头发，又再次把头埋下去。

    窗外安静至极。

    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极致：

    时温忍见状，也赶紧蹲下来，伸出带伤的手，想摸路巷的头发，但后来觉得不合适，就又把手放下了。

    路巷睫毛轻动了下，低声道：

    时温忍微微睁大眼睛。

    路巷眉头皱得更紧：

    “我没什么事的。”

    可还没等他书包把拎过来，就感觉不太对劲。

    他如同一只飞鸟从天降落。

    他帮不了时温忍。

    “……没有。”路巷扯了下嘴角，笑得有些僵硬，“只是觉得，你被打的时候我没办法及时赶到来保护你……”

    “可是你……”

    “路巷。”他温和地叫对面人的名字。

    “对不起。”

    “路巷……”

    少年从黑夜中破窗而来。

    身形修长，疾步如飞。

    “我觉得你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路巷低着头，刘海交错在额前，他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被深深地藏进阴影里。

    他出声安抚道：

    “我没事。”

    时温忍张了张嘴，半晌才从自己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路巷轻巧地从窗台上翻下来，落在时温忍面前。

    ——他没有办法让时温忍免受伤害。

    “……”

    路巷沉默，只是眼神深沉地和他对视。

    “别这样。”

    不过片刻，路巷的额角隐隐有青筋挣起，眼中生出丝丝分明的血丝，悔恨、悲哀、狂怒在一瞬间如同旋风，呼啸着汇聚在了他的眼中。

    “……你怎么？”

    路巷压下眉，温柔地看着他，唇角勾起笑。

    他低头，死盯时温忍手腕上那一片乌青，眼底尽是隐忍的愤怒。

    时温忍因为他的反应愣了愣。

    他原本是笑着的，但在看到时温忍身上的伤时，少年迅速敛起一贯嘻嘻哈哈的神色，表情逐渐凝重。

    突然，有一道黑影在灯火掩映下掠过，时温忍仿佛感觉有一阵风从半开的窗口溜了进来，紧接着下一秒，他看见那道黑影双脚一蹬，双手攀上门框——

    但紧接着路巷的眉梢一动，眼底所有暴风怒雨般的情绪，下一秒被一种无力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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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办法。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