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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被汗湿的后颈。
他的手指摸到自己的颈环,费力地拨开搭扣,黑色的颈环松开了,被他推到一边。
那块一直被遮掩着的皮肤终于暴露在alpha的视野中。
栗知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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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饶是谢寂川再不清楚oga的抑制剂,也该知道普通抑制剂根本不会扎腺体。
不管是alpha还是oga,腺体都是身体上最脆弱,最敏感的部分。
把针扎进去的痛苦,不亚于直接扎进脑子里。
针尖刺穿皮肤,穿过腺体组织,将药液注入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光是想想,谢寂川的手就又开始抖了。
针管在他指尖轻微地颤着,透明的药液在管壁内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声音艰涩:“一直……都是扎的这里吗?”
栗知侧了下头,从枕头里露出半个脸蛋,脸颊的红和被压出来的枕头印子叠在一起,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他用气声解释道:“大龄分化,只能用人工信息素,抑制剂没用,扎别的地方也没用。”
说完,他又把脸埋了回去,后颈的腺体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那块红肿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鼓胀得像是随时会裂开。
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故作轻松:
“开始吧,我已经习惯了……不疼的。”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
一直过了十几秒,身后的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栗知正觉得奇怪,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滴,两滴,顺着腺体红肿的轮廓慢慢滑下去。
渗进枕头里,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栗知诧异地回过头。
就见那个高大的alpha半跪在他的床前,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双眼通红,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接一颗,沿着冷硬的下颌滴落。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跪在那里,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栗知哑然。
他强撑着力气,从趴着的姿势慢慢翻过身来,半坐起来靠在床头。
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体内翻涌的热潮和酸痛,但他没有管: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那张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脸,此刻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变得脆弱而狼狈。
谢寂川摇了摇头,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了出来。
只是一想到这两年栗知一个人,这么多次发情期,每一次都要这样痛苦地度过。
他的心就痛得厉害,像被人攥住了,一点一点地用力,快要碎掉了。
栗知靠在床头,安静地看了谢寂川一会儿。
他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那些止不住的眼泪,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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