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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寒川的掌心已经因为热水恢复了些许温度，但仍带着室外的寒意。

    他疑惑地翻开，是一份几年前的病历本，白纸黑字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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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厌恶、怜悯，或者干脆转身离开。

    “凌晨下的飞机，到你这里快三点。”他顿了顿，“不好吵醒你。”

    【洛凌，男，18岁】

    谢寒川皱眉，目光落回洛凌身上，注意到他比一个月前更消瘦的下巴和眼下淡淡的青色。

    谢寒川的嗓音因为寒冷而沙哑，却温柔得让他心尖发颤。

    洛凌背对着谢寒川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连行李箱都还半开着放在墙角，仿佛主人随时准备离开。

    他拉开抽屉，手指在病历本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像下定决心般将它拿了出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洛凌这些天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

    洛凌下意识挣扎，却被对方坚定的力道握住。

    “你在门外站多久了？”

    “谁让你来找我了？是听听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很想你，宝贝儿。”

    谢寒川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水。

    谢寒川的指尖在纸页上停顿，目光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最后停留在医生手写的建议上：

    他猛地抽回手，转身走向书桌，动作仓促得差点碰倒椅子。

    谢寒川又重复了一遍，拇指轻轻摩挲洛凌的手腕内侧。

    简陋的出租屋里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谢寒川看着洛凌转身，将一本深蓝色的小册子放在自己面前。

    洛凌顺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突然感到一丝难堪。

    他眼眶发热，喉头发紧，只能用一连串质问掩饰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症状：亲密关系回避，情感疏离，自我价值感低下…】

    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但洛凌还是看到了他冻得发红的指节和苍白的脸色。

    洛凌突然问，声音比想象中尖锐。

    床边堆着几件随意折叠的衣服，书桌上散落着速食包装，窗帘紧闭。

    他盯着谢寒川的表情，等待对方的反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

    “你就住这种地方？”

    谢寒川接过杯子，视线却扫过整个房间。

    洛凌站在两步之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谢寒川放下杯子，水蒸气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抱起手臂，防御性地靠在墙边：“临时住所而已，要那么好干什么。”

    “建议长期心理治疗，建立安全依恋关系…”

    【确诊：回避型依恋人格障碍】

    谢寒川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放下水杯，伸手抓过洛凌的手腕。

    “你没必要这样。”

    “就算来一趟见不到你，我也想看看你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是什么样子，想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洛凌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