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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听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独自一人生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再见了。——虞无双”

    “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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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何止是少根头发，这分明是哭了的节奏啊！

    结果蹲到腿麻都没等到救援，最后还是隔壁隔间的好心人从底下缝隙塞过来半包纸巾救了他一命。

    虞听轻轻抽出纸条，展开的瞬间，一行行字迹映入眼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银行卡，卡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度。

    手指轻轻摩挲着布包的边缘，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缓缓打开了它。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打破了他心中原本的恨。

    在银行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单薄。

    ——完了完了完了！

    陈墨一个箭步冲上前，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这种情感的转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心中满是纠结与感慨。

    他盯着这个小布包，眼神有些复杂。

    他一边跑一边懊恼地想着，早知道就不该在虞听面前逞强喝那瓶冰汽水，更不该在拉肚子的时候还坚持刷手机看论坛。

    陈墨脑海中警铃大作！

    秋风掠过，虞听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瞬间闪过祁秉风临行前的死亡凝视：“要是他少一根头发”

    陈墨捂着肚子从厕所冲出来的时候，裤腰带上还别着半卷没来得及塞回去的卫生纸。

    “听听！我回来了！”

    他本该恨得纯粹。

    他手忙脚乱地掏遍所有口袋，最后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给，擦擦！”

    “哥，养你长大本就是家里应尽的责任。这是你上次回家给爸的一万块钱，还给你，以后你自己留着花。”

    最终，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是对过去遭遇的悲叹，也是对如今复杂心境的宣泄。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这就去揍他！”

    恨虞德坚的酗酒和暴力，恨虞无双童年的欺辱，恨那个永远冰冷刺骨的家。

    所有他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此刻都被这个简陋的零钱袋烫得生疼。

    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纯粹地去恨这对父子了。

    那些年被践踏的自尊、被撕碎的作业本、寒冬里湿透的棉被——

    陈墨气喘吁吁地拐过食堂门口，突然一个急刹车。

    是连恨都失去了理由。

    不远处的柱子旁，虞听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攥着个褪了色的零钱袋，肩膀微微发抖。

    可如今，这个曾经的“小魔王”，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试图做出补偿。

    虞听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