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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就看到祁秉风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虞听绞着浴袍带子小声说，视线飘向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去那里将就一晚。

    也是直到回到酒店，他才意识到今晚要和祁秉风同床共枕。

    祁秉风见状轻笑，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

    “刚好烤好。”

    然后电话就切断了。

    虞听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裹挟着烧烤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闭了闭眼，将那些关于洛凌和谢寒川的思绪暂时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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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听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

    “不用了听听，我想一个人静静，我查过去瑞士的航班了。”

    虞听转头看向正在烤架前认真翻动食物的祁秉风，那人似有所感地抬头，隔着烟火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慢点吃，”他伸手拭去虞听嘴角的一点炼乳，“没人跟你抢。”

    祁秉风伸手关灯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下一秒他就被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走回烧烤区时，祁秉风正好将一串金黄的烤馒头片递过来。

    祁秉风的声音低沉温柔，指尖在递过竹签时不经意蹭过虞听的手背，带着微微的暖意。

    洛凌吐烟的声音带着微颤，“要我重蹈父母覆辙吗？看着感情一点点烂掉，最后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

    虞听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口，外层酥脆，内里绵软，炼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多啃了几口。

    洛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通话断了。

    那人手里虽然拿着本书，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洛凌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像是讨论明天天气，“苏黎世有个油画技术研讨会，正好我最近在油画，就当去进修了。”

    “我我睡相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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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听急得眼眶发热，“你明明也喜欢他啊！上次画展你盯着他看的样子，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洛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饭后，一行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回酒店。

    过了良久，才听见打火机盖开合的金属脆响。

    “至少告诉他你去哪。”虞听心中酸涩，认真地劝道。

    最后他只听到很轻的一句：“瑞士的雪应该够冷。”

    虞听有些语无伦次：“再不济，也让我陪着你啊洛洛，你一个人我根本不放心。”

    虞听磨蹭着挪到床边，刚躺下就陷入一片带着薄荷味的温暖里。

    馒头表面刷了层晶莹的炼乳，在炭火余温下微微融化，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舞台上的乐队正好唱到副歌，主唱嘶吼着“逃开才是温柔”。

    “所以呢？”

    远处传来登机广播的模糊回声，“至少现在走他回忆里的我还是体面的。”

    祁秉风合上书，拍了拍身边已经掀开一角的被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