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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听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每当发现草丛中有掉落的橘子，他总是会更开心一点。

    见虞听明显还记得，林星泽看着他，忽然苦笑了一下。

    “我试过偷偷把橘子送给你，但被虞叔叔凶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敢再去你家门口过。”

    那些年，他饿得胃里发疼的时候，就会偷偷溜到树下，踮着脚去够最低处的橘子。

    原来在他最孤独的童年里，曾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试图给他一点点甜。

    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发现，树梢上的橘子会时不时地掉下来，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原来那些“意外”掉落的橘子，从来都不是偶然。

    虞听低头看着那颗橘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我家住二楼，窗户正对着那棵树。”

    林星泽盯着虞听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那些橘子虽然也有些干瘪苦涩，却比底部的要甜得多。

    虞听有些说不出话来，难怪林星泽见到他第一面要递给他两个橘子，难怪林星泽看着他的目光总是掺杂着一丝熟悉。

    林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所以……我只能躲在窗户后面，用晾衣杆把树顶的橘子捅下去。”

    他当然记得。

    虞听猛地抬头。

    “后来，在京大荣誉墙上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那是你。”

    他低声说，“我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你在树下摘橘子……可你太矮了，只能摘到最下面的，那些橘子根本不能吃。”

    虞听张口想要说话，被林星泽抬手打断：“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师兄，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能吃到甜的橘子吗？”

    林星泽微微一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我只是想让师兄知道，即使是在你最黑暗的时候，也永远会有人会想要帮助你。”

    他突然自嘲一笑，“昨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懦弱，坚持想要帮助你的话，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他知道林星泽指的不单单只是橘子。

    “其实那些草丛里的橘子……是我扔下去的。”

    那些橘子又小又酸，咬下去时，酸涩的汁水会让他忍不住皱眉，但他还是会一口一口咽下去，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林星泽把手里那颗橘子推到他面前，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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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长大之后，虞听就没有特地去买过橘子吃。

    虞听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敢直接扔给你，怕被你发现……就只敢让它们‘自然’掉下去。”

    “师兄，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家门口的那棵橘子树吗？”

    那是祁秉风昨晚帮他涂烫伤药时给他戴上的。

    虞听的呼吸微微滞住。

    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

    林星泽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透过时光看向很久以前的某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