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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恢复了再方郁手上时的温度。
“砰——”
宗少惟笑不出来,对方郁说:“说完了就滚。”
方郁看起来脆弱,但真正哭起来是不会发出声音的,只是眼泪一直流,一双眼睛红肿不堪,看起来很难过。
吻已经接完了,人却还懵着,攥着校服衣角头都不敢抬起来,却敢问他:“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他甚至分不清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是膝盖砸到船板的声音。
“我叫方郁,方便的方,郁是抑郁的郁。”
掌心的钻戒明明冰冷而锋利,可当宗少惟滚烫的泪水砸到上面,又开始回温。
第一次见面时,略显拘禁的,怯生生的看向他的方郁。
大不了就像宗少惟自己承诺的那样,他以后都不会对方郁发脾气,他们好好过日子……
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哭着说要提出分手的方郁。
“……”
宗少惟想,哪有上来就跟人这样介绍自己的,这人可真有意思。
方郁嘴巴动了动没反驳:“你和祁岭确实很般配。”
他愿意把假期的最后一天浪费在床上,就抱着方郁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可以说话,也可以睡觉什么都不说,只要今天结束,他和方郁就可以回家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郁是流着泪离开的,宗少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涩难受得厉害,恨不得把人抓回来当场复合,但最后也只是看着方郁一点点从面前消失。
宗少惟心里烦躁得厉害,他怎么会就这样亲上去了?他不是为了气沈听白才故意那么说的吗?为什么会看到他的嘴唇忍不住亲上去?
“为什么不说是郁金香的郁?这俩不是一个字吗?”
明明……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明明他今天应该在柔软的大床上,拥抱着方郁缓缓醒来。
“云层已经压到海平面,气象预警持续推送,暴雨随时会抵达,各船注意,请保持联络畅通!”
自我介绍时声音那么低。
方郁可以反驳他,宗少惟想,方郁偶尔不顺着他的话百依百顺的说“好”也没关系,他可以接受方郁跟他有不一样的意见,害怕下雨怎么了,谁不会害怕什么东西,宗少惟也会害怕,他其实一直没有告诉方郁,那盏小夜灯不止是方郁需要。
最后一次亲他,明明怕得颤颤巍巍发着抖,还下意识往他怀里蜷缩的身体。
最后一次抱他,宗少惟能听到方郁的心跳声,他贴在方郁耳边跟他说明天,跟他说以后,跟他说下一次的旅行……
“宗少惟,我们分手吧。”
宗少惟第一次被甩,自尊心正强烈的年纪,当场气急冷笑:“就这么着急?徐鹤年还真是一点都等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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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少惟紧紧攥着被拉扯得生疼的胸口,胸腔盈满了懊悔和绝望,很快就开始喘不上气,他痛苦的顺着船板缓缓下滑,最后毫无体面的跪倒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最后一次见他,烛光和霞光辉映下,带着浅淡笑意的脸,其实很像宗少惟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阴沉沉的乌云终于开始飘落稀碎的雨滴,只是很小,很轻微的雨点,砸到宗少惟眼皮上 ,却渐渐模糊了视线。
但其实,这个吻是宗少惟主动的。
明明今天不该是这样的。
巨大的恐惧和后悔如同海水一样漫上来,在心脏钻磨腐蚀,弄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哪怕今天会下雨也没关系,宗少惟其实很喜欢下雨,因为通常这种时候,方郁会忍不住害怕的往他怀里钻,宗少惟不介意给他一个拥抱,跟他说这有什么好怕的,笑话他胆子小。
那是他们因为徐鹤年和祁岭爆发争吵,冷战了一个月之后,方郁把他约出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上来就是要分手。
第一次接吻有点害羞的,脸红到不敢和他对视的方郁。
方郁心情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有点抗拒他的触碰,但是没关系,他们是夫妻,日夜相伴,他早晚能变得就以前一样重新接受自己。
方郁还在那里等他的回答,宗少惟心跳有点快,他以为那是心烦,没好气的说:“当然了,不然让你白亲我啊?”
眼前不断浮现出方郁的脸。
“海面能见度正在快速下降,声呐受海浪干扰,信号变得很杂,浪高持续上涨,外海已经不适合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