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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刚刚宗少惟在方郁眼里看到的那些情绪和眼泪都是一瞬间的错觉。明明就不是。为什么不说？

    “你刚刚不还喊疼？”方郁磨磨唧唧的沉默惹得宗少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又闹什么。”宗少惟眉头拧起，看着他抗拒的模样，语气沉了下来。

    他故意不抬头。

    指尖用力蹭过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眼皮与鼻尖被揉得泛红。

    他强忍着喉头里的哽咽，可声音依旧止不住发颤，却还是在对宗少惟说没事。

    方郁刚刚哭得一脸泪的模样还深深印在宗少惟脑海里，那一瞬间甚至把他的心都揪了起来，不过几秒过去，竟然就已经恢复到若无其事了？

    宗少惟牢牢扣住他的手腕，眉头深深皱起来：“所以我问你是哪里疼。”

    他说着，逃避一样转身就要往前走，这次，宗少惟却不动了，方郁的手腕却被扣住，动弹不得。

    方郁知道自己演技一向很差，很容易被宗少惟看穿，于是干脆不让他看。

    宗少惟看着方郁那张脸，眉间的阴沉并没有退下去，反而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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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于方郁而言从来就没有留下过任何好的记忆。

    无论他最后是死是活，如何经受病痛的折磨，都不想再让宗少惟参与其中。

    宗少惟好像看出了方郁的意图，不满的伸手去扳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让他把所有表情都暴露出来。

    “……”

    宗少惟紧紧抓着他的手，周身的气压也跟着降了下来，他沉声，语气冷硬不耐:“你管他们干什么？我现在是在问你。”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句话也不说，让我给你猜？”宗少惟扯不动他，拧着眉，转身看他，不知道方郁这又是要闹哪样。

    况且，方郁并不想让宗少惟知道他的病。

    方郁闭了闭眼，抬手胡乱擦拭脸上的泪。

    宗少惟真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差，说没事，谁会信？

    “我不想去医院。”方郁摇着头，细微哽咽的说，“我没事了。”

    方郁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到宗少惟怀疑和担忧掺杂的双眼，顿了顿，还是移开，摇着头，用带着浓重的鼻音的声音转移话题，说:“真的，我没事。回去吧，出来这么久，爷爷会生气的。”

    “没有。”方郁却自顾自摇着头，哑声说，“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刚刚磕到的地方有点疼，眼泪是没控制住”

    爸爸意外车祸不治而亡，母亲不忍病痛折磨自杀去世，上一次狼狈昏迷住院，又被宗少惟的好一通羞辱，一直到现在检查到的胃癌……

    方郁能察觉到头顶处宗少惟仿若实质的目光有多重。

    方郁躲不开他的视线，低声搪塞：“刚刚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来，疼过一阵，现在已经好了。”

    方郁现在听到“医院”这个词还有些应激，心脏本能的绞痛。

    “我没事。”

    从小到大，无论哪一个年龄段，这个地方带给他的都是伤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