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2/3)
以前他极其畏惧这个词,因为亲眼见到妈妈自杀离世,他开始恐惧鲜血,畏惧死亡。
宗少惟根本不爱他,在一起是为了沈听白,结婚是为了沈听白,和他从来就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笑话。
“别动了,还没输完呢。”
原本出口求救的时候,是想要活下去的。他真的怕死。
不,不是。
病房是单人单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很安静。
宗少惟曾经答应他的第二个家,只是一座冷冰冰,时而观光的房子,是用来折磨他的刑场。
近了,更近了,他走了过来,停在了方郁身前,小心翼翼避躲着方郁身上的伤和淤青,不敢伸手触碰:“醒一醒,我带你去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很快灌入肺腑,方郁睫毛极轻地颤了两下,眼皮很重,费了些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再睁开眼,已经是晚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到了今天他才终于知道,自己除了这一身的痛和伤,一堆破烂的过去的记忆,原来什么都没有。
他把宗少惟当爱人,当唯一的亲人,可宗少惟到底把他当什么?狗都不如吧,狗都不会被这样羞辱对待。
他躺在床上,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瞳孔里映入漆白的天花板,方郁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可今天,他居然觉得,就这样死了好像也没什么。
方郁想,死,好像也不会怎么样,至少他还能去见妈妈。
“方郁!”
所以哪怕现在,能感受到胸腔里正常跃动的心跳,他也只是很轻的叹了口气。
一片黑蒙间,方郁抬起头,好像看到了一张脸,面色焦急万分,发丝凌乱。
方郁一愣,顺着声音往门口看过去,果然,来人是宋淮。
宗少惟怎么可能会这么紧张他呢?他根本就是恨不得方郁直接死在床上。
手腕长时间输入液体,一阵阵泛着酸胀的钝感,稍稍一动,针口便隐隐发疼,他皱着眉,刚想舒展五指,耳边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可真正挂断电话等待宋淮来救他的时候,他又觉得死了好像也没什么,毕竟活着也找不到什么意义。
方郁绝望的想,这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直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冲破寂静,焦急的呼喊轰然砸进耳膜。
这个人,会是宗少惟吗?
意识浮浮沉沉,耳边是仪器平稳的滴滴声,节奏单调,一遍一遍在耳边响。
不是宗少惟就好,只要不是宗少惟。
这很正常,没有人不惜命,没有人不怕死,方郁就更是。
方郁缓缓垂下眼,发现左手手背上正贴着透明敷贴,留置针埋在皮肤里,顺着管子往上,连着悬在支架上的输液袋。
方郁终于放心的彻底昏过去。
说不上遗憾还是庆幸。
他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甚至没有一个家。
“你别睡,方郁,你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