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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湿透了也冷透了，这个拥抱本应该令人十分不适，但温熙还是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比许黎川的怀抱更让他舒服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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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海水还涩，带着滚烫的温度。

    是许黎川在哭。

    是眼泪吗？

    温熙在种种痛楚中奋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温熙在许黎川的控制下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企图离开这个吻，他想要解释，他想要安抚他。

    和海水一样涩。

    在巴塞罗那相遇的那个黄昏，许黎川也是这样把嘴上逞能的温熙抱下出租车的。

    温熙很想看看许黎川，但许黎川不让。

    只是现在，温熙丝毫不挣扎，只疲惫地乖顺地蜷在许黎川熟悉的怀抱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眼泪混着咸涩的海水涌出来之前，温熙感觉到有一股汹涌的热流落到他脸上，接着淌进他嘴里。

    许黎川稳稳抱着他，几步走上那截荒废已久的台阶，走回到停车的公路边。

    视线中依旧一片模糊，肺腑剧痛着激烈喘息，许黎川终于抱住他，游回了空无一人的海岸边，又把他抱去岸边的礁石上放倒。

    许黎川的眼泪是狂暴的雨滴，突然就把温熙乱飞的七魂六魄都砸回了现实。

    是我的眼泪吗？

    许黎川才突然直起身，把温熙从礁石上抱了下来。一手死死摁在温熙的脖颈上，把他的脑袋按在肩膀上，让温熙动弹不能。

    直到某一刻，连热泪也冷透了。

    不是的。

    只知道咬出的伤口又被吮舔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另一种痛。

    许黎川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他身上，把他碾在礁石上，一点没收着。已经分不清是浑身的骨头更痛，还是被许黎川咬住的唇舌更痛。

    直到被抱进车里坐下，独立座椅和完全不一样的内饰才令温熙突然意识到他上的并不是他跟许黎川开来的那辆suv。

    温熙脸上全是咸涩冰冷的海水，整个呼吸道连同双眼都因为海水而发涩。许黎川也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海水一直往温熙脸上淌。

    肩胛骨直撞上礁石粗砺的凸起，痛得他两眼发黑，而就在这一秒痛楚的黑暗里，许黎川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他的视线还没完全清晰，呼吸仍被许黎川不讲道理的凶吻搅到七零八落。

    咬是什么时候变成吻的，不知道。

    但挣扎只是换来许黎川更加用力地，把他死死禁锢在礁石上。

    他说不出话，只能抬手勉力回抱住许黎川。

    以为他晚回来一步我就已经跳海自杀了？

    但到这时候，他回过神终于意识到，许黎川是不是觉得我不要他了？

    许黎川强硬地抱着他，像抱小孩的姿势。

    不是的！

    五花八门的痛楚搅在一起，连带着惊慌失措、恐惧和委屈，被晚风一吹，又湿又重贴在身上。

    他怎么会哭了？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