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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黎川和王奕文错愕地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秒，许黎川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接着把手机往温熙手里一塞，又拉着他往河岸上走了两步。

    直到远离有风险的岸边，他才开口说：“抱歉，刚刚误触了，你重新给他回一个吧。”

    温熙看了眼微信，王奕文什么也没说，只丢给他很一连串很长很长的问号。

    等这句话被挂在显眼的绿底对话条里，温熙才猛地回神，急火攻心中手忙脚乱去点撤回。

    只是今晚还得睡在一个房间。

    站在河岸边又欣赏片刻，最后温熙实在没忍住手痒，还是掏出了许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塞回裤兜里的手机。

    只是少了一些星星，少了几艘小小的泊船，但河岸上也跟画中一样，站着两个正彼此相伴的人。

    “噢。那男人说的话能全信？你就没骗过人？”许黎川挑眉问他。

    手机落进许黎川手中那一秒，王奕文的视频通话邀请也弹了出来，被许黎川捞手机的动作一碰，直接接通了。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完美角度，出现在取景框中。

    许黎川松手，温熙按下快门。

    说起来，这还是他落地欧洲之后，第一次有了一个出门旅行、而非一个打算跳海了结此生的人的举动——

    像是要索他命的手榴弹。

    “我占你便宜？！我只是想帮你量个体温！”

    温熙不敢继续接，话便断在这里。

    他拿着手机，点开相机，对着罗纳河，开始找梵高画作中的同款角度。许黎川见状，很不见外地上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和手机一起挪了挪位置。

    “决不能睡在一张床上！”温熙一边在心中默念，一边无意识地往他已经划开、准备给王奕文发照片的微信对话框里，打下了这句话，并且顺手就点击发送。

    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再对刚刚那番亲密做更进一步的解释或追问。

    这份美已经超出了自然风景本身，它是景色，梵高的画作，和人们对梵高作品的喜爱、赏析和解读叠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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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深邃高远，远处岸边的树影和建筑，河面上晕开的波纹和光影。

    他突然就想把眼前的一切拍下来，发给他爸妈，也发给王奕文。

    一说到骗人这事……温熙立刻有点心虚。

    “早说了，我没骗你吧？”

    旁边站着的许黎川反应极快，一把帮他捞住。

    毕竟，许黎川要是现在知道他其实也是做策展的，会不会立刻马上拿整条罗纳河来漱口？

    许黎川听他这么说，心领神会把之前的话续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不跟人接吻？”

    好险。消息是撤回了，但他慌乱间出了一手心冷汗，没拿稳的手机不小心往下一滑。

    又欣赏片刻，温熙还是没忍住感叹道：“这简直和梵高画里一模一样！”

    “骗了。”温熙没好气的回答。

    “就是在蒙彼利埃那天晚上，你发烧，还喝多了，突然说的。”

    “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个？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占我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