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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概几分钟，许黎川终于在他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这可是在公共场合。

    说话时止不住颤动的睫毛，也跟着一下下扫去许黎川的掌心。

    在温熙看不见的地方，许黎川挑了挑眉：“原来你吃这套啊？你前任不会就这么追你的吧？”

    他突然转过头，仰着脸问许黎川：“你不好奇在蒙彼利埃的时候，陆逸跟我说了什么吗？”

    温熙眼眶蓦地发热，他震撼，也感动，为眼前这一刻模糊了艺术与现实、从前与现在的边界的美，也为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三，二，一。”

    这根本，完完全全，就是梵高的画，那幅《罗纳河上的星夜》。

    “等什么？等你给我安排烟花大秀吗？”温熙信口说着没有边际的烂话。

    温熙感觉到许黎川的手动了起来，伸向自己的大腿，还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隔着夏装那点轻薄的布料，温熙能清晰地感受到许黎川的手指正在沿着他突出的胯骨划过。

    “那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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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

    时间被拉得漫长。

    “啊……？”原来是这样吗？温熙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许黎川轻轻撤开手，温熙瞳孔聚焦的一瞬间，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温熙心里有一点奇怪，许黎川捂他眼睛最多是想跟他玩“猜猜我是谁”，可分明在第一秒他就已经知晓，但这个许黎川还是一直没放开他。

    救命。

    不仅不放，还说：“不行，再等一会儿。”

    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天地。

    许黎川一脸风光霁月，并不好奇，无所谓地接话：“他说什么了？”

    像是上帝出手，调暗亮度，拉低曝光，再增加饱和、对比和颗粒度。

    许黎川捂住他眼睛之前，眼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景色。

    许黎川现在从背后捂住他眼睛的姿势，很像一个亲昵的背后拥抱。好吧，在这个虚构的拥抱里多沉溺几秒。

    “猜的。”其实在老城里找了好半天，但许黎川懒得说。

    视线一旦被剥夺，听觉和触觉就分外敏感。

    不知道准备什么，但温熙还是乖乖回答：“准备好了。”

    温熙不知道许黎川要他等什么，但是随便吧。

    不能起反应。不能起反应。温熙默念着。

    天空变成深邃无比的一片暗蓝，一切都暗了下去，岸上熏黄的灯光却全亮了！光影落进同样深蓝的罗纳河，跟着河面的起伏波纹，被氤氲成油画的笔触。

    许黎川的手心像一道热源，把温熙心里的那片雪烧化了，雪上那串脚印跟着消失。变成缓缓流淌的河，河面有金色的阳光，粉色的晚霞，还有温熙混沌不安的心脏。

    然而下一秒，许黎川就从他裤兜里摸出了手机，摁亮屏幕，先确认一眼然后才回答：“你开着飞行模式，我能打通电话就有鬼了。”

    许黎川捂住温熙眼睛的手带着他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哄他说：“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