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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策展到闭展的那大半年里，厉明宇在艺术圈内切切实实开始火了，有声量了。三件在va展出的作品，最后被都被卖出了比肩名家的价格。

    那时候，一无所知的温熙还对厉明宇如此举动深怀感激，以为他是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在体谅自己的局促。

    温熙站在走廊的死亡顶光之下，脸色惨白，眼下晦暗，眼里还布满混沌的红血丝。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告诉许黎川，温熙昨晚根本没睡好，或者说根本没睡。

    谢天谢地，厉明宇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十分礼貌克制地虚抱了一下温熙，隔着那束玫瑰。

    再看看他手腕上那个花里胡哨的塑料手表……温熙瞬间觉得许黎川这两天穿的那些运动品牌都很有嫌疑。

    他听见声音起身去开门，许黎川站在门外，只看了他一眼就硬生生到把嘴边那句“昨晚睡得好吗？”憋了回去。

    “又做噩梦了吗？”

    在众人一阵接一阵欢呼和掌声的催促中，温熙最终还是接下了厉明宇举到他面前的玫瑰。

    这次，他带了一大束保加利亚白玫瑰走到温熙面前。

    好心帮自己买衣服，明明可以买点优衣库或者西班牙特产zara、ango，却偏偏要去地摊上买假爱马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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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再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那个黑色垃圾袋，他无意识咬了下嘴唇，问许黎川：“这个不会也是在地摊上买的吧？”

    他其实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更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一直到那场新锐雕塑展圆满收官，闭展庆祝活动上，厉明宇再一次出现。

    注：本章「」引用廖伟棠诗句

    “我是后半夜又醒了。”温熙不自在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撒谎道。

    拎着包往身上挎的时候，温熙才发现，自己包上什么时候多出一个jellycat的西高地挂件？

    直到站在许黎川那辆蓝色小破车面前，温熙终于在心里彻底坐实了两件事：第一，身边这位正穿着霁蓝色短袖的帅哥是真的很喜欢蓝色。第二，这帅哥大概真的是有点过于虚荣。

    漂亮昂贵的花束中间正放着一个显眼的人形木雕，va的同事们很容易就看出那正是温熙本人的样子。

    许：难顶 给crh送的礼物全被当成地摊货

    开着辆不知道经过几手的小破两厢车，却在巴塞罗那住7000块人民币一晚的豪华酒店。

    温熙坐在沙发上神游，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但门铃是在八点一刻准时响起。

    从出道以来，厉明宇就一直专注于创作大型雕塑。这破天荒头一回雕精巧的小玩意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专门用来逗温熙开心的。

    不明所以的许黎川叹了口气，安慰他说：“你之前都是随时随地丝滑入睡，昨晚可能只是受时差的影响。偶尔失眠其实没关系，等会儿你还可以在车上补觉，反正开到蒙彼利埃差不多也要4个小时。”

    因此闭展这天，漂亮的保加利亚玫瑰，木雕小人和众人的起哄声，连带这半年的来往，都共同构成了某种绑架或压力，让本就不太会拒绝人的温熙更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没有，这次没有。”面对昨晚好心守着自己入睡的许黎川，温熙努力挤出一点微笑。

    但这半年里，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天才雕塑家又的的确确对他释放了一些善意与恳切。

    温熙困顿地点点头说好，顺便把床头的充电器拔下来装回他拼绿色的斜挎包里。

    见温熙给出回应，大家便起哄得更加卖力，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高喊起：“亲一个！亲一个！”

    温熙没有恋爱经验，确定性向是靠青春期偶然看到的文艺片。

    温熙把包上挂着的西高地挂件抓到手里又仔细看了看，手感倒是确实不错。

    温熙收拾好东西，跟许黎川从酒店出来，一路步行至停车场。

    他看了看毛绒绒的小狗，又抬头看许黎川，许黎川耸耸肩坦然道：“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吗？”

    这么说着，许黎川一下又想起昨晚坐在这里读过的《哈德良回忆录》。

    许黎川走进房间，看着温熙，眉头轻皱，不确定地说：“我昨晚走之前明明确定你是睡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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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半年里，va的同事们，几乎也都围观了厉明宇对温熙的示好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