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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君忒斯追问。

    但现在，君忒斯已经开始贪心，想要那阳光更多的停留，而不是只能在原地等待他的眷顾。

    国外的媒体率先反应过来，争相报道新的基因编辑技术，邀请专家针对这篇论文分析其利弊，和现有的技术作对比。

    “额，好吧，算是发生了一点事吧，我觉得科研还挺有趣的。”

    君忒斯这么想的, 在某天晚上去找唐笑的时候也就这么问了。

    真菌一点也不贪心，它们只需要一点点阳光、水和养分就能活下去，它们也不会出现在阳光底下接受充分的日照，只会在阴暗的角落里静谧生长，不奢求太阳只眷顾小蘑菇。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君忒斯歪了下头，是谁让他做出改变的呢？

    莫名的，君忒斯有点不安，又有点烦躁，他分明已经把菌丝铺满了整个基地，甚至基地外面，但却无法掌握一个人的全部信息，就好似唐笑生活在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这在旁人眼里看似和之前做的没有任何不同, 但落在日常围观的菌丝眼中却并非如此。

    虽然依旧很累的样子，但眼神里的光彩却截然不同。

    这就够了。他想。

    这种脱离掌握的感觉，让菌相当不舒服。

    科研已经占据的时间够多了吧，浓度不需要再更多了！

    之前有他在的时候，唐笑只会用那种让菌激动的目光看着他的，那明明是只属于他的。

    笑笑……好像更有活力了。

    唐笑没有反应。

    “君忒斯？”唐笑感应到靠在他后背的胸膛起伏略大，疑惑地用手摸了摸君忒斯的脑袋，“怎么了？”

    咕噜。

    现实里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并不平静。

    君忒斯抿着唇，半阖着眼，抬起额头蹭了蹭唐笑的手心，闷闷地道：“没什么。”

    这几天，在菌丝带回来的情报里，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现在已经很好了，笑笑正在逐渐接纳他，这个结果已经不能更好了。他心想，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君忒斯闷闷不乐，哀怨地瞅了一眼唐笑的屏幕，但是现在，他却满眼都是这些专业名词的论文。

    可接着，他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疑惑。

    唐笑随口糊弄：“没什么特别的啦。”

    “笑笑说谎。”君忒斯闷闷地道，“之前的笑笑才不是这样。”

    这就够了。

    自那一天以后, 唐笑还是一如既往在游戏和现实奔赴不同的实验室，做实验、写论文，生活枯燥却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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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笑又是为什么会……

    即将被阴影吞没的青年抖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论文的发表，还有萧柏有关于开放专利的宣言，掀起的风浪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君忒斯幽怨地凑到唐笑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大半个身体靠在他身上，没有靠实, 像个懒洋洋的大猫一样把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强行压下蠢蠢欲动想要爬出来的菌丝，把心中的不安压制在另一个角落。

    让君忒斯想起了之前唐笑对抗他时的模样，鲜活、自信, 专注力极其恐怖, 那双漂亮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仿佛再也容纳不下第二个的存在。

    于是君忒斯得寸进尺地靠实了，手掌悄无声息从肩膀滑下, 指尖从肋骨处滑到腰肢, 掐实了,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摩擦下面的肉, 真菌伪装而成的身体比正常人的温度稍低一点，没有那种坠入火炉的感觉, 却似阴影环绕，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黑暗吞没。

    变得比平时更美味了。

    原本已经看不见的路，出现了一丝丝，新的希望。

    虽然听从了心理医生的劝说，君忒斯已经很少会偷看唐笑的隐私，但在宿舍以外的地方，菌丝还是会下意识带来唐笑的动向。

    “改变？你想多了吧，”唐笑一边盘腿坐在床上查资料，一边敷衍君忒斯的疑问，含糊道，“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君忒斯忍不住喉咙滚动,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菌丝难耐地在地上扒拉。

    才怪，君忒斯心想，如果不是确实发生了什么，唐笑才不会转变的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