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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太能弄清楚什么情况，情绪与思绪都还停留在方才的逗弄里时，还未准备好便交予。

    卫雁山从笔架上取下紫毫笔，金贵的御用笔笔尖晕开白墨，染上狼藉。

    仅有天子能用的御笔，天子本人的白墨，再由他亲自书写，烙印在他身上，此生此世，都绝不容更改了！

    停靠在岸边的天子船高大稳固，却也会因风摆动。

    茶杯被随手搁置在了桌上，平日里用来作画的桌案托着主人的衣衫，青丝雪肤，于夏夜皎月下流光。

    卫雁山的手腕抖动，身为上阵搏杀类型的将领，他的手不仅有力，反应速度也很快。

    谢天音其实是个格外懒散的人，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不嫌累，没有卫雁山在身边，他真是懒得摆弄自己。

    湖光跃金，水波漾开涟漪。

    谢天音正准备去看卫雁山的脸，却感觉到他手按压的力道忽地加重。

    “陛下便从这开始写吧，”卫雁山点了点自己的脸，明亮的黑眸盛满放肆的情意，手指顺着下颌往下说，“就写绝不与旁人亲近，此生唯卫雁山足矣。”

    这不太对劲，底下的人进献一个男扮女装的舞姬还没成功而已，卫雁山应该要继续说些‘不准不许’的话，不依不饶一番才对。

    同来盛墨的砚台接满了颜色相反的水液，被卫雁山放在了笔架旁。

    卫雁山先用手细细检查，武将带着茧子的指尖勾磨着滑软，蜿蜒出湖心水色。

    又想媚上又不想让女子夺了冯家女的宠爱吗，真是卑鄙！

    卫雁山咬牙切齿，现在是个人不论男女他都要防着了。

    谢天音的视线陡然翻转，卫雁山仗着臂力好，硬生生将他揽起换了个边。

    男男亦有别！

    谢天音上半身靠在桌案上，撑着脑袋回头，懒懒道：“谁说那是女子。”

    谢天音浅色的眼瞳里色彩从迷蒙到清晰，他直勾勾地盯着卫雁山的眼睛，因心尖的战栗而轻咬着舌尖。

    “等……唔……”

    “臣不信，有陛下的书信为凭，臣还要辨它是男是女，它在不在，臣总要亲自检查检查。”

    “臣想了想，还是应当得到陛下的亲笔才行。”

    卫雁山想到那做舞姬打扮的人，声音猛地拔高。

    “什么！男子就更不行了！”

    与此同时，他还没忘记先前的事，轻咬着帝王的肩头，蛮横道：“陛下欣赏歌舞便罢了，可不许接女子递的酒。”

    男女有别，接了酒，旁人必然会生别的心思。

    本就不怎么禁得住的身体，在许久未见的重逢时被这么搅弄，很快便脑袋空空。

    冯家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给陛下进献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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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这人怎么这么会讨他开心？

    谢天音被他的反应逗笑，忽然发现身后的人居然没再说什么，而是陡然沉默了下去。

    他面朝着卫雁山，手里被塞进根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