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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忙去查看，发现是玉枕从床上被踢了下来，陛下睡得有些……东倒西歪。

    帝王高居金銮之上，禁宫也绝不是能轻易潜入的地方，何况他也要为他和陛下的大业忙碌。

    从前见他人依依惜别儿女情长并无感触，如今落到自身身上，才知道这种滋味的煎熬。

    昨夜他给卫大人找了一身内侍的衣物，见他走了进去，之后便守在了侧殿。

    但由于东厂的人把控了通往苑内的通道，不好仔细查探，加上他让禁卫巡逻了几次无果，也没有深究，横竖天子没什么奇怪的动作。

    卫雁山揉着天子软软的腿肉，眼里满是不舍。

    “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算有什么要事相商，也不必谈这么久，东厂虽然把控了这次出行的仪仗，但冯相的眼线无处不在，东厂恢复得仓促，陛下也势弱，内里向冯相投诚的不知多少，卫大人多留一分就多危险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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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面了。”

    这点他其实可以问424，系统会回答的比六安更精准，但这是御下的小小手段。

    他也不敢惊醒陛下，故而将枕头拾起搁置在一旁，又帮陛下将被子拉了拉，无心中看见了陛下脚踝上的咬痕，被布料遮住的小腿上痕迹隐现，他不敢再看，守在了帘子外。

    六安心里一颤，低声应答。

    他辗转难眠，到天蒙蒙亮时终于看见了卫大人的身影，卫大人离开前还嘱咐他陛下睡得晚，不要让人扰了清净。

    他骑马走过时，也没意识到内里的内侍不是六安，而是一个假太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天子的宽大御驾里，他正在和内侍厮混。

    他现在还在斋戒期间，满三日后才正式走流程，再启程回宫，还能再吃两天美味。

    六安那时就察觉了什么，但不敢多想，直到内里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不知作何感叹，只觉得知道了一个要命的秘密，但他的心态很快便平稳了下来，因为这意味着这是主子对他的信重。

    听完六安的回答后，他开口道：“他今夜应当还会前来，你留心些。”

    “是。”

    纵使已经平复多时，他心里还是难免掀起惊涛骇浪。

    冯伋对天子三日在斋宫内不见人的情况有些疑窦，这举动放在先帝身上正常，放在当今天子身上就是大大的不正常。

    他可不觉得能做出那些行为的小皇帝是什么信神佛的人，由于先帝的前车之鉴在前，他本不希望现任帝王寄情于虚无缥缈之事，现在觉得他还不如和先帝一样求神拜佛，至少比一门心思都在野男人身上好。

    虽然听不见什么响动，但他看得分明，卫大人一夜都没出来。

    谢天音掀开被子，他没太留心卫雁山离开的时间，只记得睡过去前他还在。

    太庙供食那天，天子也一切如常，直到回城都没有什么幺蛾子，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谢天音赏了他两锭金子，悠悠然地洗漱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