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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处还题了一首王维的《少年行》,陛下明明还不知战况,却如此笃定他能赢。
这般信重这般欣赏,如此君恩,该如何回报才够?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得寻个机会纵马定边,才配这首诗。”
卫雁山心潮澎湃,已然构想着未来如何为他的陛下效力。
他仔细地把画卷好收起,然后到处找其他书信,发现除了这幅画以外,谢天音真的没留下其他字条。
陛下跟着孙宏茂离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等陛下回来,他得问问,卫雁山这么想着,出帐宣布大捷加餐。
江面映着残月,人间笑语欢声。
鼎州城里,谢天音正在饮酒听曲。
他和孙宏茂一块回城,还真没什么急事,只是单纯地让卫雁山暂时看不见他。
餐前的饥饿、射出前的寸止,都会让到来的一切更加美味。
分离和忍耐一样,就让喜悦与幸福在这段时间内发酵,期待越大,越是落空就越是痛苦。
而后,触底反弹。
……
将你的一切宣泄给我吧,那不对他人产生的怨恨,独独为我。
而它的起因,却是爱意。
哈,真让人快活。
暴君
卫雁山已经有足足一天没见到他的陛下了。
他往城中送了信,虽然是递到孙宏茂的手上,但信里都在问谢天音是否安好。
他收到的回信是天子亲笔,内里写——如意坊的曲子不错,和京城比别有一番滋味。
信上隐隐有着胭脂香,气得卫雁山将纸张揉皱。
情况安好固然让他松了口气,但跑去逍遥快活算什么事?
这么快就玩腻了军中禁脔的戏码,招呼都不打就丢下他跑了。
卫雁山心里酸溜溜地想,帝王果然都薄情寡恩如此反复无常。
天子因战事起而贪生怕死这种想法都没在他脑海里浮现,若他不知道天子的真面目倒还觉得有可能,但那夜战鼓声里君王的平淡,让他着实没感受到一星半点的瑟缩
谢天音不在主帐中虽然让他有些怅然,但离营时他也不用担心他在后方的安危,冲船时越发勇猛。
一个无月夜,卫雁山再度发起突袭。
他在南侧布置人马驶楼船进攻,又烧了西侧与水寨来往紧密的钱家淤田后布置的草场,制造出火光冲天军卒整装的佯攻假象,自己则是带三百精兵从东南水汊潜入绕到雷仲回湖心水寨的必经关口。
雷仲和他的手下果然中计,水寨的人以为自己要被两侧包夹,当机立断决定先撤回寨子里死守。
寨子周围水道纵横交错,又有暗河,他们熟知内里的情况才能数次在官兵围剿下不断复兴寨子,他们以为这次和之前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寨主,那卫雁山定然不敢追进,楼船进不来水道,他要是敢乘小艇进来,就等着被兄弟们拖下湖当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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