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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实在荒唐!”
小皇帝也不是第一次这个时候离宫了,要么去戏园看戏要么去勾栏听曲,每次也没有姑娘留宿,他也就随他去了。
六安实在挤不出什么镇定的表情,浑身发软地带着人往里走。
但冯伋忍住了,陛下出宫去往鼎州的事绝对不能闹得沸沸扬扬,要想伪装他还在,六安就得时常去政事堂,贸然换人,一些人会起疑。
六安脸色青白,浑身发抖地跪下:“奴不知啊。”
冯伋心里一紧,这绝对是皇帝出了什么状况。
一切无可挽回只是因为皇帝这道旨意吗,当然不是,但这道旨意是最直接的导火索,这就是谢天音的下一个节点任务。
一个独自出门的还携带了玉玺的天子……冯伋用力盖上了匣子,闭上眼久久没有睁开。
他明明可以赢,那些兵卒明明不用死,那些损失明明可以不用出现,荆湖路民众本可以彻底安稳地活着,可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皇帝说他带走了一些金玉之物,但他没想到用金补全的传国玉玺居然也涵盖其中。
他将情绪压下,又觉得这未尝不是好时机,陛下如此放权,他怎能辜负。
“冯相,您随奴进来便知了。”
“六安公公,陛下出什么事了?”
但次日清晨,他去福宁殿,出来的六安公公神情却如丧考妣。
光是想想,他都要兴奋了。
和数月前相比,陛下的字一日比一日精进,一日比一日狂放,他日日看着,还是认得出的。
他走向了放置玉玺的匣子,打开后饶是镇定如他,也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而且这还不是卫雁山最终转变的契机,他为民起事举起反旗,契机自然落点在‘民’上,那个节点他更不能错过。
内里空空,只有一张写了‘金玉’二字的纸条。
到时候他只要下达圣旨就行,和他所在位置没有干系。
冯伋从值守那里得知了陛下又在傍晚出宫的事,没太放在心上。
当看清内容时,冯伋却恨不得这封信是伪造的。
谁懂他今早醒来看见桌子上只有两封信的绝望感,看完给他的那一封,他恨不得吊死在外边,但还得硬着头皮回来办事。
谢天音将墨迹干透的纸张折好放进信封里,换了身便服,带着六安出宫。
如果遥坐帝京,他上哪儿去品味卫雁山的愤怒与痛苦,所以他当然要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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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没能见到帝王,只看见了一封‘冯相亲启’的信。
“陛下人呢?”
冯伋恨不得把这不称职的太监乱棍打死,看着皇帝都能把人看丢,虽然是皇帝长了腿自己走的,但他也有责任。
冯伋行走间脑海里产生了数个可能,最糟糕的莫过于皇帝狎妓弄坏了身体。
以免青葱少年真的对女子失了兴趣,把目光全然放在卫雁山那样的男人身上,那才叫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