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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距离过近,卫雁山甚至能看见那艳红的舌尖随着唇瓣开合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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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雁山等来的不是天子的巴掌,而是他那越发意动的溢满兴味的笑眼。



    “卫雁山,朕想杀人。”



    “陛下,为了达到目的连尊严都不要了吗,君威与您的性命岂是儿戏?”



    他是领兵打仗之人,自然明白帝王口中所言,一场战事的失利或许是将领决策失误,但换将后依旧兵败,甚至需要将他提到荆湖路去打他并不太熟悉的水战,其中的问题必然巨大,必然涉及多方。



    陛下困在这样的深宫里已久,出去畅游一番又如何?



    暴君



    陛下信任他、陛下依赖他、陛下需要他。



    卫雁山深吸一口气,口吻认真道:“陛下,您要是敢去,别怪臣到时候把您绑在军帐里,旁人要是问起,为了不玷污圣名,臣只好说……”



    此时已是傍晚,如血残阳从半开的窗照入大殿内,落在帝王姣艳的眉眼间,让平淡的话语蒙上些薄纱似的血腥味。



    他的威胁就这样被帝王轻飘飘地赏玩,仿佛是什么不值一提又或者说是新奇有趣的东西。



    卫雁山的心砰砰砰跳得厉害,明明帝王口中说得是这样残暴嗜血的话,却万般迷人。



    “您是臣的玩物,是臣一人的军倡。”



    “可目光所及,不是不必杀就是杀不得,这些宫人侍卫,拿他们出气有什么意思,荆湖之乱战事接连失利,只是因为将领无能么?”



    “陛下!你!”



    卫雁山看着任性的君主,有些束手无策。



    “只是,涉险的事,您依旧不能做,陛下要杀谁,臣将人绑在您跟前便是。”



    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阻止的办法了。



    少年将领一口一个‘臣’的自称,话语里轻蔑羞辱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卫雁山答应归答应,但是强调了他的底线所在。



    就好像这尊贵的君主真的是他唾手可得之物,能随意被他困在军帐里肆意玩弄奸污。



    那夜被急召入宫前,他未曾想过他辅佐的君王会是这样放荡的性子。



    卫雁山收回了手,看着少年君王白皙面庞上的指痕,正准备继续说点‘实话’,但听到后文方才的心情与怒火骤然熄灭,只剩下难言的疼惜,不愿他说出如此自嘲之语。



    “涉险?比卫卿你的军帐更危险么?”



    该死的冯伋,该死的党系,天子既在此,为何让他当个傀儡泥塑,让他蒙受如此羞辱与苦楚?



    天子意有所指,狭长的狐狸眼弯弯。



    卫雁山咬牙切齿,被气到有些失语。



    如果谢天音真的去前线,他一定会把他困在军帐里,他说到做到,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想谢天音去。



    “就这样?”这话在谢天音听来和邀请没区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把他描述的画面变成现实,兴致勃勃道,“何时启程?”



    “御驾亲征?陛下您有几斤几两您自己不清楚?”



    少年帝王看着他,眼眸带笑地吐出诉求。



    卫雁山拱手行礼,一改刚刚的劝阻否决,自愿为帝王的诉求赴汤蹈火。



    他抛了敬称,带着些火气说:“我不信你到了那里能老老实实待着不动,但人少不够保护你,人多你就是活靶子,是头猪都知道要活捉你或者杀了你。”



    陛下不是去随意玩闹,而是心有盘算,陛下既然如此坚决,他不会阻拦。



    “哈,君威,朕有那东西么?”谢天音眨眼,低头看着卫雁山掐着自己面颊的手,挑眉示意,又道,“从朕被冯伋架上去那刻起,天子威名在许多人心中便荡然无存了。”



    他说得可是要把谢天音当禁脔,他不信谢天音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



    “自己纾解都嫌手酸的娇气东西,让您摸臣的,臣不过蹭蹭,您的手就红了,弄得臣都不敢用力磨,怕给您的手磨破,就这您拿得动什么武器,您这身板能穿得了盔甲么?”



    “卫雁山,朕想不受钳制地处理一些该死的人。”



    谢天音一点都不意外眼前人的变脸,爱人表现出的妥协与纵容,他早就习以为常。



    禁宫殿宇内,只有他有幸看见这份昏聩下的英明,得见这份不甘的蛰伏,他更有幸得见帝王在榻上的风姿,如何色若春花娇袅不胜。



    “陛下所愿,臣自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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