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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三朝老臣，冯伋也时常拿这个明尊暗点他，示意他就要到致仕的年纪，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卫雁山没有抬手进行触碰，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望着谢天音的眼，轻声呢喃。

    “陛下，天色尚早，继续睡吧。”

    有人持笏板走出进言，乃是站位与冯伋并列的太尉章昭。

    王师连连失利，战局糜烂，急需出色的大将前去收拾残局控制事态。

    作为陇西武将集团的首领，当朝武将品阶第一人，他进言后，立刻有人进行附和。

    卫雁山离开后，谢天音照例两日参加一起朝会，偶尔和太后问问安，其余时间在上林苑跑马。

    输了死了和他们也没关系不可惜，赢了他还能得个提携举荐之恩，还能顺便膈应一下冯伋，百利而无一害。

    卫雁山被冯伋按在了京畿路不得动弹，现在就是一个很好助对方脱困的时机，这事商量来商量去说不定还是卫雁山过去填坑，他先给对方甚至是皇上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肃杀的秋风到来之时，荆湖道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入朝中。

    冯党的人都没有动，事发突然，他们还没得到示意。

    “臣以为京畿路巡检使卫雁山卫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臣以为，卫大人的确适合。”

    “本就如此，故而臣说得是弹劾，一切还要交由陛下决断，臣的命，也会被陛下决断。”

    卫雁山从盘腿坐着到起身，光影晃在谢天音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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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亦附议。”

    暴君

    而后他起身离开，没有辞别之语，只是将背影留给了调任他离开的帝王。

    他们都知道，他还会再度回到这座皇宫，回到这间天子寝殿。

    他不是不想举荐自己派系的子弟将领前去荆湖路，最开始他就把人派去刷功劳了，没想到被人当功劳刷了。

    高大的少年俯下身，落下的阴影加重。

    “臣附议。”

    情况也确实迫在眉睫，等他一退，即使族中的人还在，却没有能掣肘冯伋的人。

    章昭头微微向右偏，看向了冯伋。

    武将又不比文臣，就算祖上的恩荫再深厚，没有战场上拼杀的实绩，终究会走向没落。

    他偶尔出宫在京城里逛逛，冯伋见他依旧不理朝政，卫雁山也被控制在他的地盘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他不知道，卫雁山有时会快马两个时辰，来京城陪皇帝喝喝茶看看戏，又或者帮嫌手酸的帝王代劳分忧。

    八月七日，立秋。

    御花园的池子里，荷花凋零之际，夏日也来到了尾声。

    眼看这个坑越来越大，能力不足的去了也是送死，还会连累他们，一些人怕是不想去也不敢去，卫雁山就是最好的人选。

    各方各派，脑海里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朝堂上下，有谁合适、有谁愿意、有谁有能力填进这个大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