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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丝毫没有吓小孩的羞愧，他就是等着她伸出手才出声。

    她的成绩不好，理解能力也一般，这样笨的没有前途出路的孩子活着会很痛苦很困难，也会让父母很痛苦，如果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亲人辱骂不如去死的话，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慢慢地伸出了右手食指，一点点往人脸上靠。

    “……我？我吗？可是……我很笨。”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碰一碰，但是又不太敢，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是她最后一天当鬼，一会儿她就上路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了，试一试怕什么，反正大哥哥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小妹妹，你这样有点不礼貌哦。”

    何雅丽想要握住女孩的手，但阴阳相隔，她们彼此的手互相穿过，难以交握。

    也没人告诉她这个大哥哥也能看见她啊，刚刚她出来的时候他眼睛根本没往她身上看。

    白渝考虑了一会儿，他没把话说满，只是道：“有可能性。”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忐忑地看了白渝和谢天音一眼，怕惊走什么似的小声问：“真的可以吗？”

    现在想来这种缘分或许是由他来实现，也算应验。

    谢天音抬眼，微微歪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人面上的笑容有些悲伤，她真诚道：“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宝宝，我很想牵住你的手，慢慢陪着你长大。”

    白渝看着她似乎纯净了一些的魂体，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歪坐着的谢天音，镜片下的眼眸柔和，温声道：“当然。”

    谢天音指尖微动，从女孩身上勾走了一抹怨气。

    琪琪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大哥哥，凑近了去看他的脸，觉得他长得和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书房的门被拉开，何雅丽步伐略有些急切地走了过来。

    琪琪闻言点了点头：“当然，雅丽姐姐你说吧。”

    三天前在何雅丽家等待的时候他掐算了一番，算出这个缠着她的阴魂和她有一段母子缘分，他还以为是婴鬼缠身，结果情况并非如此。

    “没关系。”

    白色的漩涡自他指尖起，开着的窗户吹进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卷着几片绿叶在半空中飘荡，绕着琪琪和何雅丽打了个转。

    “不，我认为你很聪明很勇敢，你救了我，琪琪，是你拯救了我。”

    毕竟谢天音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完全称之为人。

    “那太好了，我去问问琪琪愿不愿意！”

    女孩愣住，面上短暂的空白过后，说话有些卡壳。

    书房里谈话进行的时候，客厅里剩下半人和一个半鬼。

    “所以我想，如果琪琪能投胎的话，能当我的孩子吗？”

    这几天和琪琪相处，这个可怜可爱的女孩让她忍不住产生了一些畅想，何雅丽控制不住这个念头，所以她想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她那天晚上就去买了试纸，测了两遍显示她确实怀孕了，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不想和注定要离婚的恶心前夫有任何牵扯，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轻率地做出决定。

    他从何雅丽的言行里猜想了她要找白渝商谈的内容，所以打算给白渝省点力气，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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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雅丽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请求道：“琪琪帮了我很大的忙，白先生，有些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琪琪被吓了一跳，光速收回手，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何雅丽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愿意当我的孩子吗？”

    如果可以她不太想做人了，可如果是雅丽姐姐的宝宝……在一番纠结过后，她慢吞吞地说出了最后三个字，眼神有些黯淡地低下头。

    琪琪小声道：“不好意思。”

    琪琪第一次听见这样直白亲密的夸赞，她青白的面颊染上点滚烫的红，这样从未拥有的情绪让她想掉眼泪。

    之前备孕的时候她就检查出来子宫内膜偏薄，不太容易怀孕因为着床率低，如果流产以后也不一定能怀上，可她对那个人只剩下负面情绪，对这个孩子也很难有期待，她很担心她以后会无法自控地怨怪这个无辜的孩子，那太恐怖了。

    如果不能，她会打掉这个孩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因为婚还没离，一旦要留下孩子，会有各种麻烦和阻力到来，她的父母出于种种考虑都未必支持她，这个还没有与她拥有切实联系的胚胎，不足以让她产生面对这些因它而来的困难的决心。

    ““琪琪，我想问你件事，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