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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渐星抿唇笑，而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柳无非，状似不经意地问，“无过他……怎么想？”

    他与胞弟相同的黑瞳在月下明晰，如广袤无垠之海，沉静的爱意如同潮汐在其中起伏，盘旋着亘古不变的光影。

    谢天音向前走，又回头弯着眼眸，轻轻招招手。

    先前柳鸣风被陆渐星重伤，他们之间各执一词的恩怨情仇本就让江湖议论纷纷，拂衣楼谢天音在崖边死于陆家兄弟之手更是让江湖人这个新年过的热闹非凡，眼下的传闻无论是与江湖无关的普通人还是退隐江湖的老东西们都能说上两句，可见言论传播之快。

    “人总是会变的。”

    峨嵋派作为名门正派，又是白叶山庄的姻亲，首先进行了责问。

    柳无非以茶代酒闷头喝了，眼里是不同于以往的成熟。

    “我实在把她教得太蠢太天真，让她一点都不以大局为重。”

    “还在伤心？”

    被一分为二后，陆渐星这部分更重情，他朝气蓬勃温情细腻，也因此更容易有些感受。

    “正道魁首设下连环计，意在光明正大谋取神兵？”

    柳无过一震，听懂了他的潜台词，默然后道：“父亲，何至于此……”

    这当然少不了谢天音的推波助澜，昨天陆渐星把柳无非接出来后，他便让拂衣楼的情报组织进行快速传递，先卖一份秘闻到百晓生处，两处渠道同时运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舆论传播。

    “柳鸣风明日广邀宾客为自己正名？我到是要听听他要说什么。”

    亦步亦趋，是痴迷地追逐。

    谢天音没有表态说相信或者不信，他只是含着笑，补充着刚刚的话道：“或许也不是变了，而是没机会看清。”

    “如果他们非要逼我……”柳鸣风冷笑一声，看向儿子道，“无过，到时候一切就要靠你撑着了。”

    随后武林盟的人递上拜帖，来求证一切真伪。

    谢天音当晚又仔细品鉴了一番，气味、大小、形状他都看得很清，温度持久度也体验得分明。

    “我哥那个人，总是看不清他到底想要什么，爹说什么是什么，偏偏他又学不到家，伪善不到底，又什么都坚持不了，以前的意气都被他喂狗吃了。”

    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没变，只是没人有机会看清，当时机到了，一切便分明了。

    这个热闹谢天音可不会错过，他还等着问出那个问题。

    柳无过沉默，他一方面觉得妹妹的举动毁了整个山庄的名誉，一方面又觉得这一切本就是父亲的罪孽，是他让一切走到了这个地步。

    “当然，”谢天音爽快道，压低声音如同说着一个秘密道，“靠近点，看得更清。”

    白叶山庄内部也人心浮动，弟子们大多痴迷于铸造，也一向以锄奸惩恶为己任，领袖的形象忽然崩塌，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谢天音轻笑道，时间和经历会改变许多。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能这么做，硬生生被气到吐血。

    月光照亮了他乌黑的眼瞳，内里并不是浅薄的执拗，而是一种自信的笃定。

    烛火晃动，将人的影子拉长。

    各自回屋后，陆渐星望着庭中明月，还有些出神。

    陆鸣冬低声道：“师父制造了机会，可曾将我们看清？”

    然而少年们被蛊惑着靠近时，只有青丝拂面的痒意。

    陆渐星摇头：“不是伤心，只是难免唏嘘，彼时月同此时月没有分别，人却大不相同了。”

    双生

    作为白叶山庄的千金，又有着行侠仗义女侠名声的柳无非，直言不愿与父亲一同欺瞒世人，不忍山庄弟子被父亲蒙骗为他的别有用心而付出代价，也不愿见他欺世盗名，因而大义灭亲。

    谢天音勾着小鱼颈上的红绳，也不讶异。

    他们三人在山庄中相伴长大，初到白叶山庄，在没有师父相陪的日子，他们兄妹帮了他许多，如今三人却走到这个境地。

    “有师父在我更安心了。”

    秘闻的每一句开场都足够吊人胃口，这惊爆的言论让百晓生们名下的茶馆酒楼客栈皆是客似云来，拥堵到丐帮弟子都差点占不到街角的位置。

    真相败露的太快，一切来势汹汹，柳鸣风简直措手不及。

    陆渐星停下脚步，认真地说：“我不会变的，无论如何，我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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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本是各执一词，但柳无非的出现让情况出现了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