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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去帮师父护法，让他快点醒，这里交给我。”

    他小心地握着青年的指尖，师父的功法便是如此，总是会让手脚冰凉，有时候运些内力也不大管用，要用身体将他手脚都捂着才暖和些。

    在他准备从海中游出时，一个大浪击打而来，将他卷起又震晕，这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过往。

    陆鸣冬擦去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液，扶着师父的身体，对医者请求。

    青年的眼眸安静地闭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含着笑意睁开，如同以往那般，带着些狡黠的恶劣的挑弄，嘲笑他再次上当。

    陆鸣冬的脸庞依旧如以往一般没有表情，卫葳却见他持刀的那只手在发抖。

    家园的血色与大火，初遇师父时他伸出的手，被打晕的弟弟和他匆忙间调换的玉佩，白叶山庄外的机关萤火，他和弟弟的别捏与比试……桩桩件件混杂着过去种种，交织着让人恍惚。

    是了，一名顶尖的杀手，怎么会不熟悉尸体。

    所有人都不懂，为什么陆渐星杀了谢天音，又要救谢天音，甚至不许任何人靠近，但看着少年赤红的眼瞳和满是戾气的剑意，另一个事实呼之欲出。

    少年有些神经质般的咕哝，甚至大逆不道地喊了尊者的名讳，手指地按在了青年的眼尾，想要掀开他的眼皮拆穿坏猫的伪装。

    姓谢的魔头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小医仙过去医治，有些人想喝止，更有些着急的想走过来阻拦，比那更显到达的是断水剑癫狂的剑气。

    陆渐星的声音从带着笑意的平静到发狂地质问，也不过在转瞬间。

    喉间的呼喊被少年的动作打断，她沉默地看着青年的身体被扶起，内力从少年的掌心溢出。

    一把刀破水而来，将几枚暗器打落，转了个圈回到主人手中。

    卫葳无措地看着眼前仿佛沉睡的青年，无论怎样都寻不到一丝丝生气。

    师父肯定是要吓到他和哥哥两个人才罢休，现在哥哥来了，他总该愿意睁开眼了。

    “断水剑主走火入魔了！”

    她所学的一切都告诉她，这已经是个没法救的死人了。

    青年平躺在地上，伤口已经被撒了药粉又被缠上纱布，面带笑意地安睡着。

    骗我！骗我！又骗我！

    不过眼下还有要紧的事，他顾不上伤重的痛和记忆填补的头疼，连忙从海中回游，却见情况已变。

    被打落海中时，一切声音都被灌进耳中的海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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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陆鸣冬回头看了一眼陆渐星的背影，其中的杀意让她心惊肉跳。

    黑衣少年从崖底跃上，墨法湿淋淋地贴在面颊上，像是海底的幽魂。

    陆渐星看见兄长没事眼眸一亮，催促他去师父那边。

    卫葳头皮发麻，有些悚然地看着轻声细语甚至带着些甜蜜语调低哄出声的友人，一时间不敢说话。

    陆鸣冬的经脉几乎要被这一掌震断，比痛更先充斥脑海的是困惑。

    “师父，你又在逗我玩对不对？你每次都这样，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我们听话了，你要做的事我们做到了，你睁眼啊！”

    这一次，连原本站在陆渐星那边的人也不得不出手制止，好教他平静下来。

    “我真的会恨你的……谢天音……我会恨你的……”

    “骗我……哈……”一声低笑从少年口中传出，他的手在青年面上摩挲，用变了调的怪异嗓音催促道，“师父，快起来，我承认你这次吓到我了……”

    师父的那一掌没有杀意，却好似真的要取他的性命，可师父要杀他有千百种方式，他只以为这是要将戏做的更全。

    明明是大义灭亲的英雄壮举，但陆渐星却因为弑师发狂了。

    “谢天音，你再玩我就真的生气了，我和哥哥都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了……”

    他的呢喃并没有被风传远，远处的人只看见这场比斗分出了胜负。

    “渐星……谢楼主他……”

    “师父的气血好像有些溃散，劳烦您施针。”

    陆渐星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他只是拜托卫葳帮他师父看看他的功法弊病有没有解除，阻止这些试图靠近他师父的心怀不轨的人。

    卫葳看着靠近的陆鸣冬，僵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