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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语会被记忆模糊扭曲甚至是遗忘，但落在纸张的墨迹会被漫天风雪冻结成永恒，随着载体千年万年。

    谢天音闻言，不忘提起方才让他们生气的旧事。

    论笔迹的确和他本人有八成像，只是笔锋还是周正拘束许多，空白处画着黑猫衔鱼的简图，猫儿的尾巴高高竖起，尾巴尖儿弯出弧度，情绪极为高昂。

    陆渐星吹了吹还没干的墨迹，美滋滋地说：“等墨干了就将它裱起收着，这可是重要的契书，我要把它放进机关暗箱里。”

    “别忘了你们写的东西，那也是值得记得纪念的藏品。”

    药楼的人走后，他见师父面色如常，便问师父为什么要吃，师父的回答他也记忆犹新，他说因为看起来很好吃。

    陆渐星齿间呢喃出含糊的话语，悸动中黑眸里跳跃着烂漫情光。

    又有一次，他们出任务时，途中遇山涧，有匪徒劫道他人，其中一名女子被逼到断崖处，不愿受辱纵身一跃，他救人时顺便杀了山匪，那陌生人没坠崖，他师父倒是兴致勃勃往下跳了。

    陆渐星凑上前，在他面颊软肉上咬了一口压压惊。

    长案的一角，宣纸的边缘因晃动而微微摇摆，衔鱼的墨猫在等待干涸时跳跃，落入纠缠的人眼中。

    黑衣少年布满薄茧的手指灵巧地揉着熟红，嫩生生肉嘟嘟，他微微拧眉，拿了药膏涂抹。

    即使没再被吮咬它也不得空闲，陆鸣冬的手抬起却并未完全抽离，用指尖揉着赏玩。

    “自然，”陆鸣冬应答，搁下笔将青年的手拢在掌心，声音低沉道，“不会忘。”

    谢天音却不觉得有什么，在跳崖必有奇遇的神秘定律下，谁会不好奇底下有什么，至于那颗毒药，确实是太香了，他提前让424扫描了成分，又不会毒死他。

    “师父，你也不能忘。”

    陆渐星本想谴责他这可信度不高的话，又被猫轻轻一舔勾了心神，直至被拎起后颈的衣服，才不得不抬头。

    绑住眼眸的发带被挑开，谢天音看见陆渐星将手中的纸张举起。

    风中传来响动，打断了未诉尽的荒谬臆想。

    眼神比言语更能诉说期待，婉转着，无声呼啸。

    “我心里有数。”

    那两张他们幼年时所书写下的凭证自然也是重要的东西，是师父算计他们的罪证，也是师父在意他们的证明。

    不用看他们也知道，那被凿成瑰红的脆弱腹地，正微鼓着引人怜惜。

    陆渐星将纸张小心地压好，俯身越过桌案紧盯着谢天音的眼睛。

    陆鸣冬写的内容不多，但他添上去的文字让这张纸从他看来的‘好好养鱼守则’险些变为‘好好养猫守则’。

    谢天音跨坐在陆鸣冬的身上，接下来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少年的手腕上，欲掉不掉。

    “好了，师父你看！”

    “师父，有时候我真希望……”

    刚刚就算被刺激到情绪直冲大脑，陆鸣冬和陆渐星也没打算继续做什么，因为师父的身体实在吃不消，

    昨夜他们以为这次短暂会面后又要分别，加上师父在那个当口提的话语实在让他们哀怒交加，带着些让人吃痛的小心思，过火便也自然而然。

    他魂不附体般往下寻，找了好久他师父忽地满脸失望地从水潭中钻出，嘟囔着什么都没找到这样的话。

    “师父！”陆渐星听着这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画画的笔都要拿不稳了，控制着音量才能不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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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冬捂住了师父的唇，低声道：“专心。”

    少年的手掌宽大，没合拢的指间湿漉漉的艳红唇肉隐现。

    谢天音以大人的口吻敷衍过这个话题，舌尖打着卷诱人深入，将一切含糊。

    陆渐星急匆匆地收拾了案桌以免墨汁被打翻污了他们的心血，障碍物被移开，青年被托起抵在桌案上，悬空的腰被握住，发丝散在铺着的宣纸上，如同泼墨而就的山水画，缠绵里，朱红潋滟。

    谢天音的身体放松地向后靠，被握着手写下的字一个个跳入他的脑海。

    师父的想法，他有时候真的猜不透。

    视线交汇，亲吻便自然而然发生。

    青年唇角轻翘，眼眸在被遮蔽的情况下，五官的其他部分无疑被放大的更为显眼，由是这点不在意的兴味便更加明显，气得陆渐星衔着他的唇瓣磨了磨。

    少年们时常渴望成为被咬住的鱼，能成为猫的食物，就不害怕对他失去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