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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陆鸣冬陪在师父身边长大,但一时落后,总不能事事落后。
模样清俊和善的少年嘴角轻翘,眼眸柔柔地亲着青年的指尖,继续哄着他吞吃。
水面不平稳,摇晃的幅度似乎太大了,谢天音感受着视野内的颤动,有些苦恼地想。
还是修真的位面好,他吃蛇的哪有这么费力。
被挤压的胃部带来过度饱胀的沉甸感,不过想吃好就有被撑爆吃吐的风险,他也不是很在意。
只要能让他高兴,冗长的忍耐都是无关紧要的陪衬。
青年的头颅低垂着,靠在黑衣少年的肩上,散落的发丝随着弧度摇晃,侧颜从苍白到绯红。
上挑的狐狸眼布着潮热的水雾,月牙儿似的弯着,如同锋利的钩子,穿透血肉构成的脏器并牢嵌在魂灵里。
少年们为此神魂颠倒。
江风吹动水面,岸边枯败的水草摇曳,潜底的鱼儿悠游。
“吃到底了……”
远远的,有大船从远处行过,商会的旌旗招展,阴影落在水波上,仿佛遮天蔽日。
然而纷扰与小船无关,并行之中,水红色的褶皱平展,在吃力下被撑到几乎透明。
“师父……”
陆鸣冬低低唤着,他过分寡言,万般情念都揉在这个关联性极强的称呼里,以及试探性的浅浅的波荡的动作中。
“师父……”陆渐星喘着气,痴痴地呢喃,埋在青年的颈窝内汲取他的气息,情难自已道,“我好爱你……”
在迷惑心智难以自控的亢奋里,他吐露出了早已表现的万分明显的爱意。
“我们就这样,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少年们的动作默契地静止,乌黑的眼眸发亮,不同于以往的撒娇,说的无比认真。
像是在索要某种承诺,又像是自顾自说着某种认定的事实。
谢天音仿佛看见了重合的眼眸,从一体而来的孪生兄弟声线并不相似,但在低哑的情况下,如同重叠之语,在执着的注视里,仿佛从两张口中同时说出。
所有过度的情感都难免让人悚然,不过他的感受却恰恰相反。
游离于世界的玩家喜欢强有力的锚点,粘稠的渴望与狂热的坚定,以及那摇摇欲坠的好像可以轻易因否定而被完全摧毁的脆弱,都散发着迷人的诱惑。
果实里的糖分经过时间会发酵成酒精,爱也会变成这种让人晕眩的东西。
热烘烘的体温将肉欲蒸腾,狭小的晃荡的船舱成了窖藏的容器。
谢天音感觉到了快乐,吃吃地笑,他没有回应这句话,一如既往地没有给出承诺,只是伸出了手。
青年的手指修长漂亮,泛着玉质的莹润光泽,零散分布着红印与咬痕,在有限的朦胧天光下,勾住了少年们脖颈间的红绳,滑动着向下,猛地攥紧了玉佩。
两枚出自一体的游鱼玉佩在他的掌心发出相撞的清脆声响,让陆鸣冬和陆渐星的心重重一跳。
随即而来的欣喜若狂,让小舟在水面一阵剧烈摇晃。
能被心上人紧握在掌心,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在呼吸相连的紧密里,风会将船带去何方,是否偏离目的地,没人在意。
寒风带着潮意,溅落三两点浊雨。
从日到夜,暮色后,繁星点点。
谢天音披着外衫,趴在船边,手指拨弄着水面,掬起一片星河。
“时值夏日便好了。”
他有些懒倦地说,秋冬还是冷了点,可惜了这个场合。
陆鸣冬闻言停下了预备抱他进船舱的动作,半跪在了他的身旁。
少年的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却没有做一片沉默的影子,他的手掌顺着青年外衫下摆钻入,在光滑的脊背上游弋几瞬,开始注入内力。
谢天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他和随云大战后内伤还未痊愈,本就偏冷的身体因为此刻的热流而变得暖洋洋。
他撑着面颊,用浸了凉水的那只手摸了摸陆鸣冬的头顶,又顺着往下用人面庞擦干手上的水珠,算是某种夸奖。
陆渐星在船尾看的眼热,偏偏他现在在船尾划桨,完全无法参与其中。
船在白日已经偏离了方向,为了避免进入暗流,他还是得注意几分,至于这个活儿为什么是他干而不是兄长,又得说到那让他咬牙切齿的失忆上。
他们兄弟俩出自海岛,水性惊人,自小就能凫水潜海,控船更是一把好手,白叶山庄所在的扬州又是知名的水乡,他在那也没少玩水,哪怕被封住过往也依旧活计娴熟,但兄长就不一样了,他在山中封闭长大,什么都忘了,不就只能指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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