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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分明记得,渐星昨晚意识不清时,念的不是“师父”么,如果他们真有那么一层关系,那……
虽然已经在江湖上有了“小医仙”的名号,但年纪并不大的卫葳在此刻,忽然有一种无意间撞破巨大秘密的慌张感。
比起她的不自然,谢天音显然要坦然许多,另一只手也没空着,勾出陆渐星脖间的红绳,把玩着他的玉佩。
陆渐星在谢天音袖子挽起来的那一刻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他并不是害怕他们的关系会暴露于人前,只是不想损害了师父的名声,但瞧见师父的神色,他又乖巧地坐着了。
久久不能与人诉说的关系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狂悖的方式现于人前,让少年心里涌现一股难以言说的窃喜。
陆渐星没有陆鸣冬那么好的耐性,也没那么隐忍,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向所有人炫耀,谢天音是他的师父。
但偏偏命运弄人,陆鸣冬是谢天音徒弟的事情人尽皆知,而他只能将他们的关系埋在心里,不敢现于天光之下。
在这个无言的时刻,在隐晦又明目张胆的烙印里,终于有人得知,他亦有明月相照。
脖上的红绳像是牵动着心脉,在被把玩间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搏动的脏器绞缠,迸出甜蜜的汁液。
少年的专注与乖驯,连旁观者都看得分明。
沉下心探完脉的卫葳瞥到后,差点忘记脑子里刚刚在想什么。
明明谢楼主没有做任何算得上是轻挑的动作,他在等她说话,没有触碰渐星的面颊,甚至没有看着他,只是指尖随意地缠绕着红绳拨着玉佩玩,却让她的面颊都忍不住发烫。
“我、我好像有些想法了,只只是还没想清楚,我先回去再翻翻古籍。”
卫葳匆匆起身,有些结巴地说完,拎着自己的药箱离开。
陆渐星还等着听她的诊断,没想到她风一般的就离开了。
只是没一会儿门又被打开,是卫葳来送昨夜被救的谢礼。
“这是我自制的金疮药、解毒丸,我平时容易磕磕绊绊,这是一些消肿止痛去疤生肌的药膏。”
卫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挑了几样,一股脑的堆放在了桌上,又闷头离开了。
谢天音拿起桌上小瓷罐,内里的脂膏呈现淡绿色,散发好闻的草药气息。
那姑娘大抵是把她精心调制的存货都拿来了,旁边还有桂花和桃花味的,气味宜人。
“是位妙人,”谢天音看向从梁柱上下来的陆鸣冬,示意道,“回头传信,让六号取一株鬼兰给她。”
澐兰他还不能送出手,但他发现并培育的鬼兰倒是无妨,这种奇特稀有的毒草,卫葳这种喜好钻研奇诡药毒的医者应该会喜欢。
陆鸣冬颔首,拿起其中一瓶药膏,对谢天音道:“师父,茶水还烫,先上药么?”
虽然他先前已经给师父上过药,但现在也过了大半日,何况药王谷的药,总归是比他在药铺买的好些。
正取下玉佩的陆渐星闻言一顿,一边懊恼于他不如陆鸣冬细心,一边连连点头。
客房的门被拴上,以免被风风火火的来客误闯。
支着的窗也放下,明亮的光透过窗纱,落在屋内摆放着的花上。
放了桃花汁的药膏呈现粉白色,被指尖蘸取,落于熟红桃珠上。
单看实在是有些可怜了,肿大的娇嫩惹眼,齿印陷在一旁的晕红上,交错的指痕留下淡淡的淤痕,久久不散。
让人愧疚自责,又忍不住痴迷狂热。
既爱且怜,又恨不得更加过分地毁坏。
谢天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头发玩,模糊间记起怎么弄成这样。
虎鲸般的少年不言不语,去极会寻找他的弱点,为了让他放松,时刻捏着亲咬以免他过于紧绷。
他的双生兄弟便不同了,有着如海豚般纯真友善的外表,也有着其下流的本性,花样百出,不知是不是受到他的启发,哪儿他都顶着磨。
像是标记信息素的亚成年兽类,兴致勃勃地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不只是心口,腋下腿弯似乎都被涂了一遍。
出自神医之手的药膏,果然与普通的不同,淡淡的清凉感并不会伴随刺痛,甚至拂去了夏日的些许燥意。
桃花的芬芳浓淡合宜,不会过分刺激,也不会在药草气味中显得突兀。
被体温融化后,留下淡淡的甜意。
陆鸣冬均匀地将药膏涂抹,指尖也有着挥之不去的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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