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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为这份痛苦而吸引,他移不开眼地看着,舌尖泛起淡淡的涩意。
“你的命并不会让这把刀更有价值,所以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谢天音的手里的细刺被刀面挡住,他的手腕翻转,轻松地划破了咎波的面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会儿倒不是因为那惊人的风采,而是他难辨深浅的实力。
上一次她与谢天音见面,对方把千面郎君吴不识塞在锅里煮,但吴不识该死,这次的咎波远远没到该死的程度,谢天音便也没有杀他,如何不算善良。
可形容一个杀手善良,这也太怪异太不应该了。
谢天音感觉到了浓烈粘稠的注视,对上了陆渐星漆黑的眼眸。
陆渐星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看得分明很清楚,师父不愿意为了刀取了咎波的性命,简直仁善。
师父你还记得吗,那是我家的刀!
即使咎波有斩浪刀在手,也已到了强弩之末,青年步步紧逼,是在让他主动放弃那把刀,但咎波死不脱手,以至于情况看起来像是猫戏弄老鼠一样残忍,还不如给人个痛快。
如果说咎波应对陆渐星还尚有生气的心劲,现在则是麻木的吃痛与惶然,身体全凭本能在支撑,已然没有思考的余地。
难以言说的熟悉与契合感让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但他的心神却并未被此完全吸引,更多的是放在眼前的师父身上。
“师父,要走吗?”
谢天音没想听他说完,让他的腕骨错位,从他手里拿走了斩浪刀。
咎波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道:“想要拿走这把刀,就从我的尸体上……”
明明我也是你的徒弟啊,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偏心?
作为人所惊叹珍宝,师傅就这样毫不可惜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站在阴影里,明明站得很直很稳,却让人觉得摇摇欲坠。
“他其实可以直接杀了他吧,为什么不呢?”
少年出挑的面颊失了血色,苍白得有些过分,锦衣玉冠的华丽装扮,却越发凸显他的脆弱。
咎波喉间发出不甘的气喘,颓然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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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感知周围的气息变化,身形一动,直取咎波首级。
我说过可以送给他,但不是现在,不是此刻,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在场的人都清楚,谁才是今日夺刀的最大劲敌。
师父待他的深情厚谊,即使送上自身也难以回报。
他的神情不免带上些意兴阑珊,将手里的刀丢给陆鸣冬,让他拿去玩。
“说明他很善良啊。”
陆鸣冬握住刀的瞬间,似乎听到了惊涛拍岸的声响。
你放在师兄身上的心思,为何不能分些给我!
柳无非像见鬼一样看着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谢天音低头看着他,有些困惑地问。
陆鸣冬睫毛颤动,如同影子一般,贴在青年的左右。
场上,咎波喘着粗气,握着刀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挣扎着还想站起,闪烁着寒光的细刺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谢天音挥动手里的刀,感受着它的手感,评价为一般,至少和余清觉送他的剑没法比。
他再度进攻,场上众人只见残影如星,持刀的咎波身上的血色越来越浓重,不断发出吃痛地闷哼。
众人错愕地看着这把被人不断争夺,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神兵,就这样被青年随意丢出,落在了他身后的少年手里,多少人艳羡得几乎眼红。
而无人得知的我呢?
咎波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在他看见他认为实力强劲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死在他眼前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他绝不会束手就擒,这是他能带着这把神兵从海里回来的原因。
方云意和峨眉派的洛华立刻追了上去,柳无过连忙跟上未婚妻的脚步,其他人依旧紧盯着步伐未动的谢天音。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柳无非不解,哪怕她的实力在江湖顶多算二三流的水平,也能看出黑衣青年与咎波的实力悬殊。
陆渐星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的脸,迫切地想要和他对上视线。
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殊荣,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把我的东西送给他?
为什么不是送到我的手中,为什么被所有人艳羡地看着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