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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

    陆鸣冬低着头走近，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谢天音看着呆呆小狗，顿时玩心大起，趴在木桶边缘，戳了戳他的脸问。

    谢天音抬起他的面颊，仔细观察着他的脸，得到了一个让他讶异的结论。

    “刀。”

    青年清澈的声音伴随着沐浴时模糊的水声，像是被蒸腾的水雾浸透，带着些潮湿，让陆鸣冬喉间的灼烧感更重。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陆鸣冬怔怔地看着眼前青年弯起的狐狸眼，被水汽浸润的嫣红唇瓣开合，声音却如缭绕的烟雾，迷迷蒙蒙地，钻不进他的耳朵里，只觉得动听，却难以分辨其中的含义。

    少年听见师父的声音，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了屏风外。

    “看来你真的喝醉了。”

    谢天音随着他的视线向下进行打量，手指撑着下巴点头。

    这种语气和农民看着幼苗结果也没差，有着淡淡的喜悦和对漫长等待已经过去的感慨。

    “师父。”

    孩子大了以后，就好像知道避嫌了，在小楼时会睡在绳子上，与他外出就睡在房梁上，小时候还会主动爬床抱着他的脚睡，这两年反而很少这么做。

    “合着你还停留在开始。”

    少年一板一眼地回答：“陆鸣冬。”

    “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视线没有落向水面之下，只是盯着师父的脖颈，初夏的热意被升起的水汽过缠，扑在脸上变为化不开的黏腻，带来难以言说的燥意，让他有些困扰。

    陆鸣冬摸着自己的脖颈，眼神有些失焦。

    谢天音捏了捏他的脸，听着他复读机似的喊‘师父’，笑盈盈地说：“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喜欢我。”

    “师父，我想休息了，这里不舒服。”

    这种停顿感并不明显，一眼望过去并无异常，但他的实力远在陆鸣冬之上，加上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太过了解，所以他能很清楚地感知到异样之处。

    他的情绪也如实地呈现在了面上，睫毛颤动着晃动阴影，削弱了他因内敛的性格带来的沉稳感。

    谢天音用手指在眼前比划，当然，他说的是身高并非其他，只有成熟的鸟才让他感兴趣。

    他有些迟疑地向下看，微微蹙眉，淡然的面庞带着些不解。

    “吵。”

    黑发黑眸的高大少年的眼瞳一眨不眨，神情认真，慢吞吞地说出了完整的答案。

    谢天音没想到他的酒量居然会这么差，先前并没有机会得知。

    “你觉得陆渐星怎么样？”

    淡淡的湿润爬上他的面颊，让他感觉到微痒地蹭了蹭青年的指尖。

    陆鸣冬如实回答：“弟子不知。”

    只有用来刺探情报的眼线才会进行针对性的耐酒和耐药的训练，陆鸣冬先前并没有碰过酒。

    “师父。”

    谢天音挑眉，又问：“最想去的地方是哪？”

    “师父。”

    谢天音就觉得上个回复不太符合陆鸣冬的性格，现在听见他已读乱回，就知道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谢天音看得久了，忽然发现陆鸣冬的动作好像有些不对劲。

    “时间过得真快，你从这么点，长到了这么大。”

    “师父？”

    “最喜欢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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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衣楼对于杀手的培养标准是‘快’，悄无声息地快，杀人不需要有太多花哨的动作，越能一击毙命越好，陆鸣冬是拂衣楼杀手中的翘楚，他成为壹号实至名归，但他现在的动作却有些凝滞。

    “鸣冬，过来。”

    少年面色如常，姿态依旧冷静，丝毫看不出醉态，但相比之前有些迟钝的反应和有些空茫的黑眸，却已经说明了问题。

    双生

    “我是谁？”

    “最喜欢……师父。”

    陆渐星倒是没变，可能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没有那么充裕，他倒是有些争分夺秒的意思，还是像从前一样紧紧挨着他睡。

    “哇唔，看来真的长大了。”

    “师父。”

    要知道那杯酒的度数并不算高，即使埋在地下有些年份，也远远不到能让人一杯倒的程度。

    “还有……”

    “你最喜欢的武器是什么？”

    “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