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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冬说不出违心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答。

    终有一日他们会想起来的，这怎么不算一种端水？

    陆鸣冬不知道眼前的师父为何而笑，也听不出话语里的意味深长，因这距离过近的展颜而有些恍惚。

    谢天音戳了戳有些木木的小鱼，没再玩他，而是说：“楼里膳房内来了个新厨娘，擅长做甜食，年关将至，你有什么想吃的，记得提前和她说，这样好采买。”

    两个答案相比，他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谢天音配合地将话题揭过，他倒是无所谓让谁陪在身边，不过维持原样更符合他的坏心眼而已。

    这人要是能在他说不要的时候停下来，他说动才动的话，那他恐怕是分裂把脑子分坏了。

    这次陪在陆鸣冬身边，不仅仅出于安抚他的情绪，也是顺手在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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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双黑眸清凌凌，恰如细雪漫天。

    “是么。”

    陆鸣冬垂眸，低声道：“他对您不够恭敬。”

    谢天音想，他真的太会平衡了。

    扬州城，白叶山庄依旧灯火满园。

    “所以，你不开心？”谢天音靠近，带着些恶劣地询问，“你不喜欢他？”

    他和师父二人便足够，无需别人相伴，只是这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到底是没说出口。

    谢天音有些诧异他的大方，爽快地应答道：“你想我去？倒也不是……”

    陆鸣冬下意识道：“师父今年不陪师弟吗？”

    按照间隔来说，师父今年应当会在师弟身边。

    在明知失去记忆的陆鸣冬大概率不会开心的前提下，他这话和伤口上撒盐没区别，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谁让有人上赶着自作自受呢。

    谢天音笑了，毕竟他知道陆鸣冬也不会一直保持‘恭敬’。

    除夕前，谢天音和陆鸣冬离开了陌柳城。

    他以为他还是稚童么，故作天真的作态实在拙劣，他不明白师父为何看不穿，又或者说，师父看穿了，只是乐在其中。

    “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猫鱼嬉戏的灯笼同样亮了一夜，它的制作者在檐下看着它亮到天明。

    陆渐星喃喃自语，抓着手里的红绳挤出笑容。

    师父已经收下了师弟，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便也没必要再说了。

    “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吧……至少收到礼物了不是吗？”

    对于陆渐星来说，拜师后的第一个除夕，师父却陪在了师兄身边，怎么不算一种抢夺？

    正因为是同龄人，陆鸣冬才无法理解陆渐星的撒娇行为。

    去岁除夕师父在楼中，但前年师父出门了，按照他离开的规律，想来就是去见师弟了。

    “师父开心便好。”

    不过一人一次，也算公平么，只不过前一次，他们都忘了而已。

    “师父，”陆鸣冬唤了一声打断了谢天音的话，面色如常道，“厨娘会做梅花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