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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渐星没想过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巧合的意外,和陆鸣冬挥手作别。
“师兄,来日再见,下次我给师父端茶时,就不劳烦你先一步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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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花楼招待贵客的院子和前楼有一定的距离,穿过花径时,陆渐星看着身旁似乎可以随时隐入黑暗中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脚步停了下来。
从一字楼出来到小楼里住着后,他没再收到陆渐星的信。
这个世界是虚伪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这二者并不矛盾,因为很多时候,‘虚伪’是一种真实的情态。
陆鸣冬颔首,虽然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处理拂衣楼事务时听说过。”
谢天音走到了桌旁,端起了刚刚没喝完的茶,对着陆渐星轻轻转动。
“别人以为便让他们以为去吧,只要师父清楚内情就好。”
“你若是留宿在此,恐怕江湖上会立刻开始流传你十三岁便开始寻花问柳的风流逸事,这件事会被屡屡提起,有损你的名声。”
倘若有些切实的证据,或许可以进行佐证,奈何都不存在。
之后陆渐星再也没有写信,在收到哥哥的信后,只是有些扭捏地让他捎带口信。
陆渐星看着他神色未变的脸庞,有种没由来的落空感。
双生
“今夜不能留在师父身边吗,反正跟着的人也只以为我是进了花街,师父不正是考虑到这点,才约我在此见面吗?”
陆渐星不在乎地说,他并不怕被误解,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与脸面,只要师父知道他没做过就行。
那次在溪谷分别,他们不欢而散,准确地说是陆渐星单方面的生气。
相同的姓氏,相生相克的武学路数,这对兄弟会不会因为提前的碰面,而提前察觉到事情的真相?
“你的仇敌在暗处,身份尚且不明,在你找出他们之前,需要借用一切能借用的力量,一个好名声,是大义上的通行证。”
不过没关系,等到来日……想到之后要做的坏事,谢天音眼里泛着愉悦的笑意,波光浮动,明亮璀璨。
他犹豫了一瞬,询问道:“你知道鱼儿岛吗?”
“名声于你而言,如同这水,你不渴你便不觉得它有多么不可或缺,若是将它随意倒了……”他的手腕翻转,茶水泼洒,在地面留下一片湿痕,继续道,“你会发现,覆水难收。”
陆鸣冬有一盏陆渐星送的双鱼逐水灯,和他的那盏鱼灯一起挂在小楼里,但陆鸣冬忘记了那是谁送他的礼物,只以为是寻常旧物。
现在,世上唯一知情的只有他,不过很遗憾,在命运的注视下,他只能小小煽风点火。
谢天音的目光落在黑白小鱼身上,眼瞳里的光随着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他或许有瞬间怀疑过,但他可能以为他只是遗忘了如何雕刻。
十三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不算惊世骇俗,但也尚早,好奇和沉溺是两码事,所以他才会把控时间。
他不记得了,总不可能别人也不记得了吧?
毕竟还是一条成长中的小鱼,不过没关系,有他看着,唔,也算是师父应尽的责任?
这是他个人的行为,也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陆渐星纵使天资聪颖,但他见过的事还不多,看不见他以为的小事在以后的作用。
陆鸣冬写给陆渐星的信,陆渐星怕被白叶山庄的人发现,每次看完后都会烧掉,他谨慎到在自己的画作里,都把兄长的脸画成自己的模样。
“回去吧,再见的时机还很多,我让鸣冬送你,这是你师兄的名字,很巧,你们都姓陆。”
而陆鸣冬这边,他先前收到信时还在一字楼的地下住着,这种明确的证据他也不会留着,同样阅后即焚将信件化为飞灰。
他确实是出于这个原因才让陆渐星来这里,起初他的打算不是这样,但白叶山庄的烟花太招摇了,周围眼睛太多,陆渐星的住处一直被盯着,潜入等待稍显麻烦,也施展不开,所以他才让陆鸣冬留下布条和表明身份的袖箭。
陆渐星有些疑惑,他以为他想清楚了谢天音的安排,没想到结果和他以为的并不一致。
只有那明显不符合他木刻技术的家乡小岛还留存着,可因为他当初对白叶山庄的人说那是他因思念而作,于是得到的答案也是这个。
看来是他想多了,从姓氏和功法上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师兄的反应怎么会这么陌生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