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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问：“如何？”

    陆鸣冬的视线被抬起的衣袖遮挡了一瞬，随后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随之而来的是面颊上的柔软。

    “那便麻烦阁主帮我寻来这两味药了，对了，山中的蚊虫较多，这是我做的驱虫香囊，系在帐边可保夜晚安眠。”

    他并没有多看，毕竟他就算有功夫在身，和这些刀口舔血的杀手们也完全无法比。

    谢天音倒没有全然否定他的想法，毕竟原定轨迹里卫葳替陆鸣冬解毒，也是有这么一个思考的过程。

    陆鸣冬醒了，谢天音便没有继续待在小楼里，反正习武训练的事情也要等人伤势痊愈，他便前去堂中处理拂衣楼的相关事务，晚间才归来。

    谢天音闻到了清凉的药香，将香囊拿了起来，顺手系在了床边。

    淡淡的红晕让受伤的孩童面上多了几分血色，他乖乖地没有动，只是微微抿着唇，沉默地感受着热意从面颊到耳垂，连心尖都不明缘由的发烫。

    大脑隐隐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记忆暂时无法追回的事实，他有些想问什么，但张了张嘴，始终什么也没问。

    谷清走到一旁和他说明情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又说起了玉琼引的进展。

    “嗯？”

    “真乖。”

    谷清在桌上放下一个绣着竹叶的香囊，拎着药箱离开。

    陆鸣冬开口解释：“我看见有虫在窗边徘徊，便系在了那里。”

    他与师父的关系很好，他想。

    即使陆鸣冬忘却了先前种种，但也觉得这样不对，不愿意这样霸占师父的床。

    谷清得知了陆鸣冬记忆有损后，替他诊脉了一番。

    谢天音摇铃，唤来人去请谷清过来复诊。

    他看向窗边，发现原本悬挂在床边的香囊被换了位置。

    谷清先前的活动范围只在药房，如今倒是能在人的引领下穿过长径抵达小楼。

    谢天音不在意东西放在哪儿，有效果就行，随意道：“若是有效的话，回头再向他买两个。”

    他道：“先前我从谷中带来了两本医书，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养成的乐趣，他又有点察觉到了，成年体还真品尝不到这种滋味。

    床上的小少年视线在上方扫过，放在被面上的指尖微动。

    沐浴更衣完，考虑到陆鸣冬头上有伤不方便磕碰，谢天音准备去其他房间睡，却被陆鸣冬阻止了。

    既然目前无法想起来，他主动去问，或许只是让师父徒增伤心罢了。

    谢天音笑了，抬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检查伤口时他想还真是奇怪，平时这种情况他遇不到几个，如今倒是一个接一个。

    穿过幔帐的朦胧浅光从少年的指间掠过，那双狐狸似的眼眸笑盈盈地弯着，唇瓣溢出的低叹中带着某种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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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还有记忆的那个夜晚，他在他的手边俯首。

    “师父若因我睡去别处，是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