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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兄妹说那是他自己因为想念家乡自己刻的,他有些不确定,因为他拿起木块和刻刀,并没有什么熟悉感。



    赶路让谷清的脸色苍白,他服用了药,没有和柳鸣风多寒暄,直接道:“柳庄主,带我去见病人吧。”



    到底在等什么呢?他已经忘记了,只是习惯性地坐在这里眺望远方。

    床榻上的小少年面如金纸,似魇着般眉头紧锁,偶尔发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呢喃。



    随着兄妹俩的补充,陆渐星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也逐渐清晰明了。



    柳无过有些自责,他当初应该劝劝的,任何事都过犹不及。



    “渐星的确十分刻苦,怪我们不够仔细,他年前那会儿习练太过刻苦,用的饭量都成倍增长,后来又忽然和从前一般,兴许那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



    小院内,谷清手中的金针颤动,心里已有成算。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内里是已干涸的墨痕。



    这次他等待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柳无非听着友人的呓语,愁眉不展。



    “我现在只能稳住他的情况,若是想要让他不伤根基地继续习武,恐怕只有几个人能做到,我师父已病逝,其他人要么鞭长莫及要么踪迹难寻,眼下只有一个人能帮忙。”



    “一定会没事的。”柳无过希望如此。



    但他想他们没有骗他,尽管他不记得这个院子,身体却很熟悉,他自然地知道哪里是书房。



    “好,请随我来。”



    “唉,希望爹爹快点将人请来,若是不能习武报仇,渐星该怎么办,他现在还在说为什么呢。”



    “药王传人——谷清,他有一手飞针术,尤擅调理经脉,他出手,情况应当无虞。”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为什么不答应收他为徒,为什么一直陪在哥哥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柳家兄妹异口同声问道:“谁?”



    而且他总觉得,他好像在等什么。



    他和哥哥一母同胞,他们在同一天出生,他们的根骨和天赋都相差无几,所以为什么?



    他时常去书房,看着他送的镇纸,拿起他送的笔,总会反反复复地想,为什么呢?



    “莫姨,他又吐血了!”



    前三日醒来后他便是这样,在他身边的柳家兄妹为他说明了来龙去脉。



    柳鸣风看着昏迷不醒的孩童,想了想说:“他有血海家仇,所以才刻苦习武,他的仇我们能告知他,若是根基有损,恐怕含恨终身,还请先生施针。”



    陆渐星向她道谢,端起碗将苦药饮尽,连忙给自己塞了颗蜜饯。



    柳鸣风亲自赶往药王谷请人,柳家兄妹则是在陆渐星身侧照看。



    陆渐星体内的气血翻涌,在意识黑沉前,他仿佛听见谁人的惊呼。



    七日后,收到拂衣楼分部转达的药王谷信件的谷清,在扬州和从药王谷赶回的柳鸣风会合。



    柳无非也想起来了,连忙说:“对对对,哥哥你记得吗有天你约他去工坊,他说自己练功累到了就没去了。”



    他想不明白,所以他只能更努力,这样漂亮哥哥下次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真的很用心,可是为什么不来啊。



    他的卧室里摆着一个稍大的木刻,那是一座微缩的岛,他看着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上元节过了,上巳节也过了,他的礼物都快积灰了。



    “哥哥,快拿帕子,渐星好像流泪了。”



    他到底哪里不如哥哥呢,哥哥没有不好,但是……但是他更会逗人开心啊。



    “还好莫师姐施救及时,这几日也稳固得宜,但他心脉淤堵,仍然凶险,如果想要不伤根基,需以金针封穴,此举有后患,他恐怕会失了过往的记忆。”



    “渐星少爷,该喝药了。”



    过了一月,又过了一季,甚至是半年,他等的人还没来。



    待人走后,他继续望着远处,看柳浪吞檐,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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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将药端到凉亭,放到锦衣孩童的面前。



    双生



    陆渐星放空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鱼状玉佩,这个东西从他醒来就在他脖子上,他感觉这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相关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陆渐星迷迷糊糊间听见了耳边嘈杂的声音,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尝试想什么,但脑海里像是有云雾遮蔽,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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