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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拒绝了,他也可以将人带走,反正这很符合拂衣楼的作风,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在意那是否被评判为卑劣。



    他当反派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名字报出来后能收获一圈惧怕的目光,爽。



    这群人是闻到血腥味蜂拥而至的狼群,咬定了目标便会不死不休,谷中的人不可能永远都不出去,还不如顺水推舟接下这个人情,或许未来有用得着的时候。



    “阁下的毒,我无能为力,兴许我师父有法子,只是他老人家云游去了,我会写信,但未必能送到他的手上。”



    “不必了,我知道你们医不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请一位医师回去帮我复刻延缓毒性的药,作为交换,你们能得到拂衣楼的一个人情。”



    作为同样在医道上前行的人,她当然知道疑难杂症对医者的吸引力,越是棘手的病症越能引起他们的关注和痴迷,但是别人医闹说‘治不好杀了你’可能是吓人,但皇帝和杀手是真的会做啊!

    除开这些因素以外,作为医者,谷清对这位来客身上的毒也很感兴趣,如同能复刻出延缓毒性的解药,或许就能找到解开这奇毒的办法。



    少顷,谷清收了针,思索地说:“阁下可带了延缓毒性的药?”



    谷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识到了这对关系的亲密,一般人可不会放心地把性命相关的解药放在旁人身上,何况这还是个孩子。



    他从容地将掀起的面纱放下,等着谷清的答案,并不担心他不答应。



    谷清指间悬挂的金针飞刺进了谢天音的手臂以及面庞上的几个穴位中,闭目细探。



    “不行!”



    大师兄患有心疾,为了自医各类书籍他都看过,甚至考虑过以毒攻之,他已经是现在谷内对毒药最有研究的人了,若是他都束手无策,这人恐怕药石无医。



    要不是旁边这人跟哑巴似的,除了之前应过一声再也没开过口,她也不会放心地让他过去。



    谷清对她轻轻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



    谷清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少年,几瞬间做出了决定。



    卫葳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师徒,大师兄虽然这么说,但就算师父来了恐怕也不乐观。



    卫葳急得直跺脚,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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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看着卫葳避之不及的反应,眼眸弯了弯。



    拂衣楼做的悬赏的生意,虽然恶名在外,但从未出尔反尔,哪怕雇主已经死了,且无亲无故,他们也会把人头当作祭品放在坟头,并且撬开棺材拿走等值的陪葬品当尾款。



    谷清交瓶子交还,低叹了一声。



    那些爱戴与尊敬或许在某些时刻会变成截然相反的东西,但恐惧与厌憎不同,一开始就如此,便不存在反噬的可能。



    要不是谷清的身体不方便出远门,他倒是想把他带走,以便更快破解玉琼引的药方。



    谢天音颔首,看向了陆鸣冬。



    陆鸣冬没说话,沉默地走了过去。



    “师妹,我意已决。”



    他们能不能顺利跑进去还不好说,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明,拂衣楼在暗。



    陆鸣冬从怀里拿出包的严实的药,将瓶子递给了谷清。



    谷清拔开软塞嗅闻,又在允许后倒了些许饮用,报出了六味药材,对于剩下的十分犹豫。



    “我愿意前去。”



    拂衣楼的恶名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卫葳躲在大师兄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有些后悔让他出来,万一眼前这一大一小直接抢人怎么办?



    卫葳反应尤为激烈,她看着谷清,拼命向他暗示。



    “哎呀,师兄你,万一……”



    谢天音抬手,手里的木牌轻轻摇晃。



    听到‘拂衣楼’三个字,眼前几人的头皮瞬间炸开似的发麻,卫葳几乎要跳起来,向后退了一大步。



    陆鸣冬小心翼翼地将瓶子继续裹好揣在怀里,眼神沉郁,想着石牢里的血衣,握紧了拳头。



    只要往里跑,或许就能让守山人前辈将人赶走。



    眼前的美人在她眼中忽然变成了吃人的画皮,血腥又诡异,譬如精怪修罗。



    谢天音感觉到了他的内力顺着银线与金针在他经脉中游走,垂眸等着早已知晓的答案。



    少年的身上并无杀意,在自报家门后也未曾拿出武器,这或许是在表达善意,又或者说这是自身实力强大展现出的淡然。



    他不耐烦将那些瓶瓶罐罐揣在身上,有了陆鸣冬后,这活自然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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