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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上冬至,谢天音和陆鸣冬半道换了船,于冬至黄昏到了扬州漕运码头。
“嗯。”
换洗的衣裳早就收拾好了,除此之外他还带了自己刻的木雕,刻的是鱼儿岛和他们从前的家,他相信渐星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感觉到凉风,陆鸣冬迷迷糊糊地用手贴着谢天音的脚掌,感受到暖意后不自觉露出满意的神情。
外边的细雪还在下,天空一片灰蒙。
看着素日稳重的小少年强忍喜悦故作镇定的模样,谢天音用手贴了贴他的脖子,把人冻到缩脖子后笑道:“走吧。”
有人敲着梆子卖响堂面,有人吆喝着冬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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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冬月,冬至将至。
真是的,这么小就开始啰嗦了。
这几个月的训练量对于孩童来说消耗量还是过大,有时候太过疲累,陆鸣冬便没有睡在楼里横着的绳上,而是睡在他身边。
拂衣楼至往扬州,快马约莫三日,还要更快,可走漕运。
他不太爱穿袜子,遇到他之前如此,遇到他之后更是如此。
谢天音将手浸在热水中,问:“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谢天音让人处理好残留物后,给血衣留了左手,又往他发髻上挂了果子,放陆鸣冬进来。
“知道了。”
在这样的教学下,陆鸣冬的身法突飞猛进,运起轻功能得心应手。
脚掌处有着暖烘烘软绵绵的触感,他掀开被子,毫不意外地看见在他脚边睡得安然的孩子。
他睁眼起身,将被角掩好后下床,从匣子里拿出丝绸织就的柔软罗袜,奉上提醒道:“师父,如今天寒,你该穿袜入睡了。”
陆鸣冬在被带去拂衣楼时见过外边热闹的景象,但那已经是许久以前,那时的他没有心情打量外界的一切,如今心境却完全相反。
谢天音懒懒应声,接过穿上。
他白日在一字楼学习,夜晚被谢天音加训,已然练功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之前是懒得穿,之后是有人一手包办,久而久之,惰性就这么被养出来了。
他抬手道:“去吧。”
小楼外落了雪,谢天音睁眼时,看见外边一片白茫。
陆鸣冬点头,他昨日成功地从血衣头上取到了果子,总算能去他心心念念的扬州和渐星见一面了。
师父的体温总是很低,这点在入冬后愈发明显,习武之人本应气血充足,师父却不同,陆鸣冬不知道是他的功法如此还是身有暗伤,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做些微不足道的事。
配着少年的话,看着跃过来的稚童,他莫名有种恶犬出笼之感,虽然他才是笼子里的那个。
谢天音站在一旁看着陆鸣冬的动作,时不时出言指导他往何处跳又如何格挡。
大概是有第一次的经验在前,小孩自发地睡在了他的腿边。
血衣:……
寒谷春生,吉云清穆,富庶的扬州城处处繁华,灯火如昼。
不过今天他的睡姿倒是特别,如同一尾弯弯的鱼,横卧着抱着他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