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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陆鸣冬素来内敛,但他毕竟年岁还不大,面上难掩敬仰与歆羡。
明明做到这件事的不是他,可他却也有豪情从心中升起,与有荣焉般喜悦。
与此同时到来的是难以抑制的亢奋暗涌,像一团明火在小少年的心里熊熊燃烧。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强大之人的信服,陆鸣冬如同在迷失航迹的海面上看见了夜空中明亮的北辰星,忽然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他直勾勾地看着少年的眼眸,心潮因渴望追随而澎湃。
谢天音看见小孩黑葡萄似的眼眸里满溢的惊叹和崇拜,神清气爽。
没错,他就是这么厉害,唔,这才是养成的乐趣所在么。
他已经能想象到他说什么陆鸣冬都信的画面了,真好玩。
“走吧。”
谢天音对陆鸣冬伸出手,有特权当然要用,他可不想小孩继续睡昏暗潮湿的地下宿舍。
“我有些东西要拿走。”
陆鸣冬这会儿倒没说什么一字楼的规矩,谢天音都成为拂衣楼楼主了,他就是规则本身。
他回头,看见了水池里起身的孩童们各异的目光。
或羡慕或忌恨或事不关己的冷漠,或许是同龄心性还未被完全磨灭的缘故,前两者居多。
这给陆鸣冬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从前得到这样的目光,是因为他出众的天赋能被选中练习断水斩浪,又或是他在习练中次次头名因而可以额外获得优待,却从未像这次这般,是因为他人的青眼相待,是因为谢天音的……宠爱?
这是他独有的,他是谢天音的特例。
他平静地对上这些目光,未曾放在心上。
他们是一起训练的同伴,也是相击的仇敌,他想他应该对这些恶意宽容,因为他们本就不一样,其他人可不会有人送糕点和伤药。
只有他有,因为他有谢天音。
陆鸣冬进一字楼时未带任何东西,因此离开时拿走的都是和谢天音相关的物件。
一个个空瓷瓶,以及一些被擦干净叠好的油纸,此外便没什么了。
谢天音看着他宝贝似的捧着那些垃圾,心里的天平越发朝着他倾斜。
除了那个人,也不会有人这么奇怪了吧?
陆鸣冬并不知道谢天音正对他留下来的纪念进行无情客观地评价,时隔半年,走出了一字楼的大门。
夜风早就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原本地面上的血迹本擦拭,那些尸首也都被扔去后山喂野兽。
六号等在一字楼门口,看了一眼抱着一堆瓶子跟在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孩。
对了,十六,不,新楼主是带回来了一个小孩,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看来是认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把人带出来。
“楼主,事务的变动……”
六号进行请示,一号死了,他做的事要有人接手。
谢天音想了想,做出了安排。
六号看着他并未挥退的孩子,心里把这孩子的重要性又往上拨了一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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