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页(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双生
少年的神情被两侧的烛台照的分明,一双狐狸眼弯着,那漫不经心的惋惜意味,远比任何嘲弄来得叫人恼恨。
血衣几十年来何曾受过这种羞辱,还是被手里的刀反刺,当初这人能留下一条命都是他仁慈的结果,他不仅不感恩戴德竟然还反咬一口,罪不可恕。
这当然不是腹部的贯穿伤导致,他并没有瞄准关键的脏器,以血衣的功力带伤再战不是难事,如今这般,只是他以牙还牙地下了毒而已。
虽然他用药丸加快了血衣反噬的进程,但几个月和八年的时间还是不能比,哪怕血衣已经半疯,实力还是不如小觑。
无所谓,他正好也要见他。
谢天音往下走,随着轻微的声响,暗道被封闭了。
男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和血衣相似的眼睛。
“楼主要见你。”
谢天音在初冬前回了拂衣楼,跃至山顶便看见了等待他的人。
并非是他策反的人,而是血衣的心腹,代号为一的杀手。
“你练的是什么,你的功法是什么!”
血衣身上的衣袍鼓动,在眨眼间抵挡住明暗两处攻击,正准备讥诮时,他听见了利刃刺破血肉的噗嗤声。
他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还没走过地道,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谢天音不闪不避,以掌还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少年,感受着过分年轻的躯体内浑厚的内力,一时间杀意消弭,心里满是贪婪和暗恨。
好在血衣发现不对劲后只想着把他炼化生吞,而不是让拂衣楼的杀手一同围攻,不然还得更吃力。
血衣先是凝眉思索,而后大怒:“满口胡言!”
才到拐角,一道带着罡风的身影袭向了他的面门。
墙壁上留有斑驳的血和凹陷的指印,足以看出留下痕迹的人的痛苦。
若是给他,他早就更上一层,独步天下了!
他擦干净了箭矢上的血,将它重新卡进袖箭机关内,转头看着半跪在地上撑着身体的血衣。
“无名秘法,从前我练功时,无意跌落至一暗穴,穴内有一坐化的前辈,身前就是这本秘法。”
从血衣居住的小楼往内,一号按动了机关,露出地下石梯。
血衣要见他,是察觉到了药丸的不对劲?
洞穿腹部的箭矢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了类似金石相震的脆响。
从血缘上讲,一号是血衣的外孙,是最不可能背叛血衣的人,不在他的策反名单内,只在他的死亡名单上。
底下是血衣的练功室,也是原主幼年见证一同被掳来的孩子被血衣吸成一滩烂泥的地方。
“不对,你的内力……”
内力被掠夺的痛苦,让因邪法反噬神智混乱的血衣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他试图逼停眼前人施展的功法,却骇然发觉爆发出的内力也被对方尽数吸取。
如此无上功法,似乎比他的秘法还要更甚一筹,怎会让这黄口小儿得了,多年前他不过他手下生牲,一血食耳,竟然能有此造化,与他百年功力相抗衡。
谢天音不紧不慢地回答,调动着内力与血衣强劲霸道的血气角斗,波荡下眼角的血管隐隐破裂,漫出点点猩红。
都是邪法,看他和血衣谁先把谁吸干。
这小子从前都出不了一字楼,怎么可能到什么地洞里,更何况这拂衣楼是他建的,他早就勘探过,这块地方不可能有什么藏人的洞穴。
谢天音跟着他往前走,并未有交谈的想法。
在他怒火攻心的一刹,谢天音抓住了这瞬间的破绽,将吸取的内力逆转排向他的面门,同时抽出腰间软刀飞身向前。
“杀手的暗器当然要淬毒了,对吧,楼主,”谢天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怪物般的老东西,继续道,“用玉琼引交换你中的毒的解药,如何?”
谢天音轻挑着眉捡起了地上的箭,心想这居然意外的好用,不愧是天赋极佳的主角。
唔,因为血衣把他带给陆鸣冬的酥点弄成了渣,他在后来的药丸成分里添了一些让人物理上想要抓心挠肝的成分。
状若癫狂的老者连连逼问,原本能维持血肉的半边面颊早就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具骷髅,唯有浑浊布满血丝的瞳孔证明此躯并非行尸走肉。
谢天音故作轻诧:“咦,居然还没痴傻么,看来你吃的还是少了。”
他笑了一声,看来还是很成功的嘛,没有把知识都还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