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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挥手和她道别，提笔在画中的角落的梅树里添了只圆滚滚的小山雀。

    “怎么会，你的信誉我一清二楚，十五分钟，已经很持久了。”

    “能喝酒吗，如果是老乡自酿的没有度数，喝了被风一吹恐怕会晕。”

    电话没接通的时候他心里发紧，生怕打不通了。

    他当然知道钟却会这样，所以他是故意放在钟却家里让他着急的。

    谢天音听见了咚咚咚的快速下楼的声音，轻叹道：“真让人伤心，我就这么没信誉吗？”

    钟却将声音外放，听见了细微的声响，推测着手机那端的青年的行为。

    谢天音用夹着手机回答，收拾着手上的画具。

    他没急着打电话，先问了鉴定中心那边，确定了谢天音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才打电话来问。

    也是他们的关系根本没到那个地步，要是谢天音回答的含糊其辞，他连生气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嗯？是吗？”

    要是放在从前他可以很自信什么度数都难不倒他，但这具身体他却不能打包票，毕竟原主很少沾酒，酒量不好预估。

    将背包整理好后，他拿着手机去了园子里的农庄。

    稍显腼腆的年轻妈妈抿唇笑着说：“说得对，我们走，不打扰哥哥画画了。”

    要是好喝的话，买回去和钟却一起喝就好了，钟却肯定会照顾他，还会照顾得很好，醉倒了也不怕。

    出于职业特性，他对环境的细微变化很敏感，在谢天音的房间里一扫就发现少了行李箱和几套衣服，连画板画纸也不在原来的位置。

    听介绍说，这片梅园由村子里几个人一同承包打理，里面的农庄也是几家人一起开的，吃喝住宿一应俱全，饭菜还很有农家的香味，值得一尝。

    谢天音慢悠悠地说，尾音在冬日的阳光里懒懒绵长，不掩揶揄。

    “嗯，准备去吃东西。”

    “出远门了？”

    指挥行动将人质解救成功后，又汇报开会后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回家一看，猫没了。

    谢天音只是想试试好不好喝，没打算喝太多。

    “出门采风了，在林乡这边的梅园，风景还不错。”

    说着说着她唱了起来，像是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小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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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春天来的还挺快。

    钟却的声音在电话那段稍显沉闷，略带嘶哑。

    谢天音的餐桌上了梅花蛋饼的时候，钟却也到家了。

    两种想法来回拉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钟却的声音在风声里有些含糊，低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若有若无的电流扭曲下，放大了调笑中的肆无忌惮。

    “我给你留言了，在你家里，钟队该不会是家都没回，就直奔我那儿了吧？”

    谢天音本来没那么饿，但他被钟却句起了欲望，不过目前还吃不到，只能吃点别的进行代偿满足。

    钟却在那头听他点了酒，不免有些担忧。

    钟却脸色阴沉沉地掰着木头扶手，一会儿想着跨年那天把人吃了就好，省得谢天音就这样跑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行，不明不白算什么，他又不是为了玩玩当炮友。

    谢天音将手机放在一旁，点了几道特色菜。左右都与梅有关，梅子酒、梅子酱烤肉、梅花蛋饼等等。

    小女孩摆手：“哥哥再见，马上就要过年了，春天也马上就要来了哟。”

    谢天音眯了眯眼，听见了电话那端打火机按下的清脆声响，在烟雾的熏染下，钟却常用的命令式语气传递出模糊的情色，尼古丁似乎顺着这道声音，侵入神经，带来淡淡的酥酥的颤栗。

    钟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使诈，举着手里出了门。

    “在收拾东西？”

    “尝尝味。”

    “电话别挂，等我回家检查一下。”

    听见谢天音的回答，钟却先前被压下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带着些幽怨地问：“怎么不和我说？”

    他开了房门后发现，客厅的电视机上被贴了张画纸，纸上是谢天音的留言。

    拿着画具的指尖停顿了一会儿，原本有序的动作因心不在焉而添了几道不必要的重复步骤。

    “为什么没有来？”小女孩问完问题，然后又拍了拍手昂头说，“我知道了，因为春天还没来，妈妈妈妈，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