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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莺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她的情绪并不激动,声音也不高昂,是一种难以寻到真相的迷惘。
她不认可世俗的对错,又在这种声论里自我质疑。
钟却想了想,没和她说什么晦涩又难掩长篇大论的意识形态、父权制度,而是说:“你知道吧,男人不能生孩子。”
这话一出,不仅流莺愣住了,本来沉默的屋里屋外的警察们也愣住了,这说的什么话,男人当然不能生孩子啊。
局长倒是反应过来了,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小子嘴还是这么利。
流莺顾不上在燃烧的烟草,求解地看向面前的警察头头似的人物。
“只有女人能确定自己生出来的和她有关系,男的不能,为了确保孩子是自己的,就划分了这些东西。”
钟却不讲政治报告,就用大白话说出他的想法,方便流莺理解。
当然,他这也只是简单粗暴地概括,那些让他嗤之以鼻的社会想法里面存在的意识怪物很复杂,远远没那么简单。
流莺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但又迷迷蒙蒙似懂非懂。
“按照你的说法,你没想杀了他,但后来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钟却没让情况走偏,将话题带回命案。
“他挣扎得太厉害了,我想和他同归于尽算了,但最后,好像是我赢了。”流莺接话道。
在情绪爆发的时候,她不自觉朝着她脑海里的形象靠拢,大姐在家里就能靠这种办法让别人听从她。
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争斗过程中的细节其实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清醒过来后,丈夫已经被她拿起水果刀捅死了。
“你在哪里实施的犯罪?”
“靠近郊区那边的一个废仓库,我骗他说有个老中医住在那边,在他进去后我把他打晕,绑住他给他灌酒。”
钟却眯眼:“那水果刀是哪来的?”
“我买来给自己削水果的,放在包里了。”
“刀放在塑料袋里?”
“嗯。”
“不会划破袋子?”
“套着鞘呢。”
紧凑的问话里流莺来不及思考,看着眼前仿佛洞悉一切的警察,她张了张嘴,没再继续辩解。
钟却知道她的言辞美化了她的行为,至少从计划开始,流莺就存了杀人的心思。
“你怎么处理的尸体?”
“我借了一辆三轮,等到他不流血后,在他手脚上绑了石头,丢进了江里。”
“你没有割掉他的器官?”
钟却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三起凶杀案死者呈现的状态都一致,周渤汕作为第一个,因手法粗糙而呈现不同很正常,但至关重要的隐喻怎么会不一致?
“没有,反正东西都没用了,割下来干嘛?”
流莺在烟燃烧到底端前赶忙吸了最后一口,看着手重新被拷上。
“所以对后面几个人的尸体动手,是因为他们在生前还算男人?”
“没错,割下来就不算男人了,还有我曾经听过一种说法,尸体在水里的人,会变成水鬼,他们要有替死鬼才能投胎。”
“既然有个几把就不一样,那说明这东西很特殊啊,这是我给他的祭品,祝他来世投胎成几把,一个不够那就多几个,生生世世都是!”
流莺难以自控地大笑起来,多么美好的祝福啊,她对他可真不赖。
“你是出于这个理由,才连杀三人?”
钟却平静地追问,倒也不觉得这个杀人理由太过离奇,从方小草虐杀丈夫开始,她的思维方式就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她不幸的童年和在婚姻中受到的痛苦,不是她连续犯下罪案的理由。
“那是他们该死!嫖娼的都该死!没有他们哪来的妓女?今晚那个更是自己找死,你们都已经通缉我,他还是打电话招妓,不主动找上我,我也不会找上他们。”
流莺的神色漠然,所有人都清楚,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如果她没有落网,日后估计还会不停地杀人。
钟却问清了流莺抛尸的地址,交给外边的人让他们联系捕捞队,让吴小山进来替他问案件中的细节。
“这案子能这么快破,大家都辛苦了。”
局长拍了拍钟却的肩膀,笑呵呵地看着诸位同志。
虽然凶手两天连杀两人行为及其恶劣,但他们同志也是行动如雷霆,成功抓住了罪犯。
钟却倒没给自己请功,先说了手下人怎么努力,技侦、机动那边他都提了一嘴,最后也不忘提一句谢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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